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第94章(2 / 2)

虽是隐隐晓得梁豫洵心中自有丘壑,只是早前未得准信终究难安,这会既晓得暂时无忧,倒是真舒了口气,复又思索了一回,又狐疑道:“你必早心存此招儿了。只是为何不一早便同那赵太守说呢,也不必惹出这些许的难事了。”

“那时府尹才上书回朝,父皇尚未有决断,我自然不便自作主张。”梁豫洵低叹一口气道:“若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逮着了些蛛丝马迹,少不得又做一番文章。便是这会子逼不得已如此为之,亦需悄悄摸摸不得声张才好。再则,我也想瞧瞧此番赵太守可能琢磨出什么法子来。”

“城里城外灾害这样严重,不思虑如何救灾扶困,倒把些心思整日地放在如何寻你的错处上,可真是吃饱了撑得慌。轮起来,整日劳作的农人食不果腹,倒供着这群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乌纱帽’,倒是合该教这群大人们犁地插秧,也至朗乡去饿上几日,这才真真地是体恤民情,那时才晓得要为民做主了。”

“正是‘淘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又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朝官大臣久居高位,渐渐地倒与百姓们远了,每朝会议论必是家国大事,每思每虑必是社稷国本之要处,此民生之害于诸反成俗世了,亦可谓本末倒置了,颜儿所言倒与我心下所想如出一辙。”

展颜努着嘴冷笑道:“我可没那么多思虑。况而我眼前可有位庙堂之上的贵胄龙子,论起高位来,总是强过他们的,尚与民同吃同住的,可知方才你一番言语只为同他们开脱来唬我罢了。”

肃宁王只叹笑连连道:“合该我落个没趣呢,好好的你同担儿玩耍,我偏拉了你来说这些个索味无趣的大人们。天底下竟有我这般愚不可及之人,可笑我方才还笑那起大人本末倒置了,如今我为着他们倒惹了眼前佳人不悦,岂不真真地本末倒置了。”

“我竟不晓得肃宁王乃如此油嘴滑舌之人。”

“解些烦愁罢了,没由来地替那些人费神做什么。”

展颜道:“谁替那等庸人费神了,只是替真正学而有为的能人不值了。”

“可是如此了,庙堂内外多的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治国之才,若能得以大任,今时这番天灾百姓也不致疾苦至此了。”

“如此说来,今幸而有位身份高贵才学横溢的能人来治这场雪灾,若不是如此,这里的百姓还不晓得要多受多少罪。只是你方才说怕那起子闲人拿借的粮食做文章,可皇帝至今亦是尚未批了赵太守的奏章,粮米又从何而来呢?仍是没个说头,这会子又不惧了么?”

梁豫洵忽的瞧了一眼展颜,展颜初时不解,登时又会意,莞尔道:“横竖这里的大麻烦也能缓缓了,你那爹爹或赏你或罚你的我也拿不出法子,你自个去思索对策罢!我瞧着担儿这几日有些胃口了,酥卷我便领了,昨夜睡得晚了些,且容我告辞去补个觉儿。”

说罢起身端了酥卷嘻嘻笑着要回房去,肃宁王忙的站起来一把拉了展颜的手,便道:“莫走!莫要恼了!”

“我何曾恼了。”展颜道:“凡事有所言有所不能言,”又笑着说:“难道我竟连这点事理也不明的?”

肃宁王一时反语塞——心中有一团疑问团团作梗,竟又怯于出口,且稍稍垂头清清喉头,说:“颜儿你,你是为何来此?”语罢强自云淡风轻瞧着展颜。

冷不防蹦出这么个不相干的一问,展颜一时倒未回转过来,呆愣了半晌,也想不出个能出口的话来,只得皱着眉叹笑说:“这会子怎么又问这个,倒问得我不晓得答什么了,若硬要说来,你便只当我是在京里闷得慌出来溜达的!”

肃宁王亦笑笑,似有些舒一口气,又似有些叹一口气,又正色轻声说:“原不是要你立时便要答的,只是也不能胡乱寻由头糊弄,只是偶或能想得起来便好了,若是......”

正说时忽见赵太守身旁的一个近侍匆匆来报,说赵太守有要事相请,少不得肃宁王收了话头,教小厮下去回话,拉了展颜的手道:“颜儿,若说起来这点子事不值当论起有所不能言这话,只是...”

“晓得了晓得了,必是有个不能说的缘故罢,你倒宽心罢,我岂会为这同你理论的?快些去吧,赵太守候着呢,保不定他又寻思出什么好法子呢。”言罢抿嘴一笑,端了点心碟子走出门去,竟不理会肃宁王在身后“哎”的一声叫唤。

肃宁王待要唤住,又思一时当真不晓得要怎么个说法,一时也想看看赵太守是何要事,见展颜已出门外,暗自叹一口气,理了理衣裳,往赵太守处走去。

上一页 目录 +惊喜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