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街上热闹得很,可去逛逛了?”
“嗯。”
“我教人送来的小玩意儿可收着了?”
“嗯。”
“明儿宫里有同天照国的比武,今番天照的公主也是个身手不错的,颜儿可有兴趣瞧瞧?”
“不必了。”
展颜见梁豫洵猜了半日也没想着自个恼甚么,早有许多冲动要说出来,又觉自个儿说出来委实没趣,每至嘴边又强忍下去,又觉如此真真小家子气,几股纠结拧至一块,连着面上都纠结不已,表情变幻莫测。
梁豫洵试探问:“颜儿可知为何使臣中带一位公主?”
“我如何晓得?”
梁豫洵道:“颜儿放心,这位公主与我自然无瓜葛。”
展颜心中一松,舒畅许多,嘴上仍是硬道:“与我什么相干?”
梁豫洵忽笑起来,展颜给他笑得怪不好意思,怒瞪他一眼,梁豫洵道:“原来颜儿是为这事恼我。”
“我几时恼了?”
梁豫洵笑意愈重,他眼睛生的不大,笑起时眼角弯弯,不似平时那样总像罩着一层迷雾。
缓缓拥住展颜,展颜左右挣扎不开,耳边听梁豫洵道:“这公主早已选定要指给九弟了,颜儿大可放心。”
展颜心里“哼”一声,懒得再挣扎由着梁豫洵拥着,不服气道:“我有甚么不放心的!”
“你放心我不放心呐。”
“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梁豫洵笑道:“这成了念经了不!”松开展颜柔柔看着她的眼睛道:“静妃娘娘过问你许多回了,我想等天照使臣走了,请她出面求父皇赐婚。”眼见着展颜贼笑着要开口,梁豫洵忙补道:“可不许说把公主赐给我这话!”
展颜大笑,梁豫洵故作为难道:“唉,日后不晓得还要怎么叫你气的七窍生烟呐。”
合宫皆知静妃抚养肃宁王,为他求皇上指婚再名正不过,这两回梁豫洵来请安时少不了提到,静妃亦少不得好生思量一回。
这展家小姐出生倒也不差,只是在京中适婚女子之中到底平平些。看豫洵的样子坚定得很,静妃拿不定主意,写了书信遣奴才送至袁宅。
隔日得了回信,静妃更添思虑,从前想这展小姐也算将军府的千金了,且其兄展墨近年愈得器重,屡建功绩,谁知却是养女。依兄长所言,豫洵是早知此事了,却怎么没同她说起呢?豫洵话里的意思是还要娶为正妃,静妃更是疑惑。
兄长信中叮嘱且先按捺不动,静妃思索良久,豫洵横竖也不过偶提几回,这几日皇上接见了几回使臣,本也操心累了些,又有天照公主与九皇子的婚事要定,朝中事务都多交待下去了,这个时候确不宜提此事。不管如何总该先见见这展小姐。
梁豫洵得了静妃的信儿来见展颜,沈肃琛也在,见展颜反露怯,不禁打趣:“你只管去罢,凡事有肃宁王呢。若摆平不了,便是无福娶你了。”
展颜苦着脸道:“我瞧着便是进宫去招惹麻烦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