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淡紫色的长绒地毯上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所有她亲手收进去的衣服药品都在,唯独证件却已经无处可寻。
有暗影从衣帽间的门口投下,遮挡住她也遮挡住半个行李箱子。
顾惜诺气得直接捞起手边能扔的东西都往门口的方向砸过去,“季扬,你凭什么扣我的东西!”各种护肤品的瓶瓶罐罐,加上常用药全数往他脚边砸,砸完还不觉得解气,她干脆将脚边的衣服也全都仍向他。
季扬冷静地看着她发泄。
一声不吭。
顾惜诺看到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更来气,她起身狠狠地将脚边的行李箱踢开想要出去,却因为绊到地上的衣服险些摔倒。
季扬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她稳了稳身子,用力把人推开。
“不用你好心。”
顾惜诺越过他走出衣帽将,跑上跑下地将家里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地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气得没理智的她甚至将厨房的垃圾桶都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依旧没有。
更可恨的是,某个始作俑者还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平心静气地看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简直……
他越是这样她越生气,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的脾气最多就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怎样?
顾惜诺怒不可遏,手臂一扫就将客厅茶几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去,不料没有注意到桌面上有自己下午通过没套好的水果刀在,手侧刮上去,直接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红顿时涌现。
锥心的疼让她一时忘了生气,只能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将伤口紧紧抓住,季扬从楼上跑了下来,去给她找医药箱。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并不敢给她用止血效果奇好的云南白药,而是换了一种普通的止血药油倒上去,血依旧留个不止,粘稠猩红的血液从很快就沾满两个人的掌心,从指缝间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顾惜诺眉头紧锁,心头紧绷。
生气归生气,把自己弄受伤纯属是意外之举,她也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坐在原地,忽而就一声不敢吭,任由季扬黑着脸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将止血的药给她涂抹上。
“这就是我不愿意你千里迢迢去参加这个项目的原因,换做以前的你,你如果有能力想上战场都可以,可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一个小伤口都有可能要你的命,南非最近时局不稳,一旦受了伤,在那医疗贫瘠的地方,你想过后果没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万一……我的身份连出去将冰凉的你领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顾惜诺沉默,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伤的危险。
可多少次拍摄任务惊险万分,她都扛过来了,无论哪种情况下,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受到皮肤表层破裂性的伤害。
身体有缺陷这一点已经不可逆转,她总不能因为这样一辈子就待在家里当个金丝雀当个米虫吧。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也许是疼的,也许是生气的,或者亦有感动的成分所在。
季扬目光与她对视,一边动手用纱布将出血开始缓慢的伤口给她包扎起来,一边想着要用什么让的方法,让正意气年少的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顾惜诺错开眼。
生气和不知所措皆有。
“那你也不能这样武断地替我做决定,你如果为我好,你好好说和我商量,我会听你的,我是固执,但我的固执也分人,并非多所有人都如此。”说到这份上,他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是个榆木脑袋。
木头兵,可恨至极。,,,,.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