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个夜晚和今天手术的这几个小时,她的心里肯定更加煎熬吧。
顾惜诺甚至怀疑,封月是不是真的有睡着,很有可能她只是为了让自己离开而故意装睡,实际上她可能一直都清醒地感受着。
“要不要去看看他?季晨的术后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伤口虽然严重但是及时止血,并没有像江奕彤那次一样,因为流血过多导致术后精神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封月没出声,但眼神已经出卖她的内心,她其实很想去看她,但……
“走吧。”顾惜诺动手掀开被子,拉了她一把不允许她逃避内心的选择。
封月从善如流,下床穿鞋。
现在的她太需要一点外力支撑自己了。
顾惜诺陪着封月来到季晨所在的房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手开门,顾惜诺在等封月跨出内心的哪一步,封月也在等顾惜诺帮她走出最后一步。
两人无声等待对方先动手,门从里打开,季扬端着已经空了的水壶出来。
顾惜诺推了封月一把,顺便把门口边上的季扬拉了出来,把门给关上,让封月能够和季晨独处。
封月步伐停在门板边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情有些许平复下来,远远地看着几米开外正半躺在床头的季晨。
季晨闻声抬眸过来,见进来的人是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不过来吗?”他虚弱着声音问道。
封月背在身后的双手揪到一起,并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季晨扯出一抹微笑,“站这么远,看得清?”
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她已经有几百度的近视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戴眼镜。
封月吸了吸鼻子。
确实,没带隐形眼镜的她,靠得这么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了,就更别说脸上的神情。
她松开手,让自己的步伐尽量稳健。
季晨抬手握住她垂在裤缝边上冰凉的手,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牵住,“抱歉,那天之后临时接了任务,这段时间一直在执行任务,昨天才回来。”
封月抿着唇,没出声,心底已经接受他的解释。
他的工作身不由己,她从十六岁就知道的,总是突然就走,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年少的时候她还能说服自己她是去惩恶扬善,很快就会回来。
可经过昨晚,她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什么惩恶扬善什么大英雄都是假的,她只要她安全,哪怕只是因为躲着自己不出现也好过杳无音讯。
“没事。”她话里带着几分哽咽,弯腰掀起他身上的被子躺在他没有受伤的一侧,“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收紧手笔揽着他的腰身,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让我抱你一下。”
此后,无论他是要将自己推开还是揽入怀,都等她清晰地感受完他的存在之后再说吧。
现在,她只想安静地靠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
不问世事!
不问未来!,,,,.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