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将最后一句揉碎掰开咽进肚子里。
免得影响酒店的声誉。
周耀知道她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但并没有放在心上,直接从皮夹里要出几百块前当做是小费给她递了过去。
小医生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受到了践踏,正想开口质问他什么意思。
周耀率先开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小费!”
“哦!”医生轻哼,那就不用客气了,她抬手用力将钱拽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谢谢”
周耀语气淡淡,“嗯!”
医生:“……”
罢了,不跟怪胎一般见识!
既然工作完成,雇主也没什么问题,拿钱走人呗,管人家怪不怪干什么。
她扁扁嘴,提着自己的鞋子还有医药箱气昂昂地转身离去。
周耀看着房门合上,手上的烟再次点燃……
……2018房……
安向烟靠站在浴室门口边上,看着站在镜子前出神的顾惜诺,开口问她,“你要不要和我谈谈,我是周耀找来的心理医生,我叫安向烟。”
此时的顾惜诺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浴袍,原来那套被泡得已经不像样的又脏又湿的衣服被随意扔在洗手池下方的洗衣篮里。
安向烟看了眼那套衣服,目光再次回到顾惜诺身上,也不等她回话,继续说道,“是不想和我谈,还是没想好和我怎么谈?“
“我是周耀找来的人,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周耀,相信你是对他非常信任的,那么你或许可以尝试像信任他一样地信任我,和我说说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安向烟面带微笑,并不介怀顾惜诺的冷漠,在她看来,需要用到心理医生的人,脾性多少都有些奇怪。
当然也包括沉默寡言,和对陌生人有着高于常人的戒备心。
“那些你放不开的事情,当你能够和一个陌生人说起,就会痊愈一半。”她往前一步,站到顾惜诺身旁,抬手搭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她说道,“让我帮你,嗯?”
顾惜诺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除了平静以外的其他表情。
她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却并没达到眼底。
可,依旧不说话。
受心理疏导的人不开口和心理医生沟通,是很难将疏导进行下去的。
安向烟扶着她的肩膀,尝试换一种方式和她沟通,“我听周耀说,你忘记过一些事情,然后一直在追问他是不是有这么一会事,你想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很重的事,然后今天这些模糊的事情在不断打扰你的情景,是这样吗?”
“他不愿意告诉你,那你要不要试着自己帮自己找回来这部分缺失?”
顾惜诺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定定地盯着她虎口上明显的厚茧,抛出了一个极具哲学的问题,“那你能告诉我,我是谁,我现在在哪,我的过去从哪里断开,我的未来会从哪里开始吗”
安向烟:“……”
原本开到她终于愿意开口,还挺开心的。
可她没想到顾惜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接不下的话。
“从哪里来,又要回到哪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课题。”安向烟松开她的肩膀,转身靠着洗手台,背对着镜子,正面面对她,问道。“那么,你怎么解释呢?”,,,,.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