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程诺开口的第一时间就将数据整理出来传上了邮箱。
只轻轻一点,对方就能收到。
“好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疫苗方面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联系你。”
季扬靠坐进办公椅的靠背,眼下的青黛越发明显,他压下嗓子间的不适,缓声开口到,“谢谢妈。”
程诺嗔他太客气,嗔完又叮嘱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一通电话,唠唠叨叨的,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季扬收起电话,丝毫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回卧室。
原本安睡的人又开始陷入无尽的梦境里,双手挥舞不止,嘴里不停地叫着季扬。
他快步过去将人抱紧怀里。
噩梦中的顾惜诺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情绪稍微安稳了一些。
但很快又激动起来。
季扬伸手探着她的额头,此时的体温明显比刚回来的时候又升高了许多。
他捞过毯子将她裹紧实,决定还是将她送回医院比较妥当。
不管她喜不喜欢在医院过夜,眼下没有比回去更为妥当的办法。
查完房回来正准备吃点东西眯一会的蒋平接到季扬电话,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将病房还有治疗药物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安排下去,以准备最充足的姿态等他们回来。
重新输上营养针和退烧药的顾惜诺渐渐安静了下来。
蒋平捞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与坐在病床边沿的季扬沉默以对。
这一个夜晚,他们怕是都离不开这张病床了。
早上八点半,早班的护士开始上班,带着取血的仪器进来要重新采血送去化验。
蒋平双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示意护士将工具交给季扬,“把东西和采血的事情一并交给他,你一会就负责将血样送去检验科,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他们将检查结果送到你手中为止。”
“那蒋医生您呢?”护士知道这是蒋医生的重要病人,于是多嘴问了句。
“我?”蒋平苦笑,“我还能怎么着,当然是回去洗洗,准备查房然后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咯,如果运气不好有手术的话顺便接一两台手术,就这么把今天给过完。”
护士吐吐舌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我就祝您今天工作方面的运气一般,没有手术找您。”
蒋平摇头失笑,“承祝。”
但愿吧。
没有手术找他,说明今天就没有什么重症病人。
医院和医生虽然都依赖病人生存,但医者仁心,和生计相比,他们倒是情愿每天都清闲到可以拍蚊子。
季扬对无心关注两人之间苦中作乐的互动,大掌动作轻缓地将顾惜诺血色淡淡的手抬起,然后利用采血针打进她的指尖。
熟睡中的人感应到痛觉,手腕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季扬将手中的血样管交给立在一侧的护士,心疼地用沾着酒精的棉花将她指尖轻轻按住。
一来可以帮助止血,而来可以减缓她对痛觉的敏感度。
事情发展都如今这种地步,顾惜诺就是皱一下眉头他都心疼得要死,更不要说看她流血了。,,,,.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