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实踩着脚底下零落散开的旧文件一步步向前。
顾惜诺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将他的所过之处尽收眼底。
吴泽实推来总经理办公室厚重的木质门。
一股强大的光线从窗的那边投射进来,刺眼得她有些撑不开眼。
因为背光,吴泽实的身影在光圈中也显得虚无起来。
顾惜诺眯着眼侧开脸,避免光线对眼睛造成伤害。
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极有可能会让人有短暂的失明现象出现,此情此景,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下,一秒钟的黑暗都不可以。
走在前头的吴泽实好像完全不担心身后的顾惜诺会走掉或者跑到哪个他没留意到的地方躲起来一样。
自顾自地沉醉在对过往的深切怀念之中。
顾惜诺在适应了室内扎眼的光线后,稍微向前走了几步。
昔日偌大的豪华办公室如今已经混乱不堪,甚至地板上还沾着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痕迹。
吴泽实洁白的球鞋踩在上面,鞋底印上一圈红色,这红色又跟随着他的脚步所过之处,带出一长串的血印。
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你找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吗?”顾惜诺双手背在身后互掐着,好让自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保持清醒的头脑。
眼前的吴泽实,好像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要上前劝说他走回来,还是什么都不做,让他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他……走到那已经破损了一大块的落地窗面前。
看落地窗上损坏的状况,在结合一室的混乱血腥场面,顾惜诺推得出这里大概发生过什么样的纠纷。
看吴泽实的情况,该不会是……
“这里风景挺好的,我以前就喜欢在这抽着雪茄看楼下小如蝼蚁一般来回穿梭的行人和车辆,每次站在这,都会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优越感。”吴泽实抬手摸了一下残破玻璃的边缘。很快他的之间便染上了鲜红,并且液体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形成了液珠,开始沿着他的手指手掌滴落在脏乱的地板上。
顾惜诺心脏紧缩。
有种强烈的预感从心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
“不知道季扬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你们在高速上遇袭的那次幕后凶手是谁?”吴泽实将受伤的手放到嘴边舔了舔。问完也没等顾惜诺回话,用受伤的手拍了拍胸口自说自话道,“是我。”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后正在向主人邀功。
染了血的手掌摁在胸口前,印出一个鲜红的血掌。
这血掌和地上脚印不同,前者还带着温度跟生命气息,而后者,代表的可能则是更沉痛一些的后果。
他声音沉了沉,双眼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阴狠状态。
“我那天,就不该放过你们。”,,,,.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