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仍有很多事情出于职责不能说,但只要这件事没有瞒着自己就够了。
关于父亲是否活着的事情,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如今静下心来想想。
不仅是奶奶,就连她的母亲程诺,甚至于是江奕彤,她们应该都是一直都知道他父亲的现况的,只是也都一致地在这件事上选择不坦白不承认。
顾惜诺甚至想到她和季扬因为在高速上受伤进医院,两人争吵之后一个人跑到墓地的那次江奕彤对她说的话。
或许……
他们真的都说对了。
身边所有的人都有面具有很多副不同的面孔。
她所见的,不过是他们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副罢了,所谓的真实,离她太遥远了。
顾惜诺借着抬手调整安全带的动作揉了一下堵得发慌的胸口。
随后睁开眼,侧过脸问驾驶座里的人,“做到你们这个级别的军人,其实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面孔吧?武装渗透,化妆侦查,甚至是完完全全换一个面孔换一个身份在这个熟悉的世界来去自如。”
季扬踩着油门的脚肌肉下意识紧绷。
面上,还是一副坦然自若,淡定如初的模样。
他轻笑,“我以为你应该很熟悉了才是。”
毕竟,你的父亲也是这样的人。
就连你自己也是如此。
这些话,他收在内心,没说出口。
顾惜诺笑笑,“是啊,从小耳濡目染,游戏规则我确实很熟悉,不熟悉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的人,就像你!”同样在很多时候让我看不透,“就像Ellen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怕他多想,顾惜诺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欲盖弥彰的补充。
季扬依旧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开往机场。
对于顾惜诺这明显话里有话的说辞并没有发表意见。
直到顾惜诺闭上眼躺回去,用行动结束这莫名被提起的莫名议题,季扬垂眸掩去心底最想跟她坦白的话,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原有的清朗。
她依稀听见他说。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跟我,都是。”
顾惜诺脑海里涌现出在奥克兰的种种,那个背影神似季扬的身影,那混乱中将她按在湿透背后的画面,以及那,她始终都想不起来的电话号码……
混沌交织的画面伴随着那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断地在脑海里翻腾,她一时,又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
“你让我打的号码到底是什么?”
低声呢喃的一句话从半睡半醒间的顾惜诺嘴里传出。
行驶中的车子有一瞬的失控,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平稳。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握紧松开,空开握紧,来来回回反反反复,直到自己手臂都已经僵硬都没有发觉。,,,,.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