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哭喊,大意就是刘小惠忘恩负义、白眼狼云云,听得花蒨只觉得好笑。
当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时,蹲坐在外面哭嚎了快半个时辰的顾家婆媳,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看到她们张嘴瞪眼的滑稽表情,花蒨轻笑了一声:“二位,早上好啊,不知道你们到我家门前哭闹是几个意思?”
顾老婆子最先回过神来,麻溜的站了起来,指着花蒨啐道:“把我媳妇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住在你们家里!”
花蒨抄手倚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老婆子:“她住在我家里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们进来抢啊。”
“你……”顾老婆子倒是想闯进梅花居,可对上花蒨的那含笑的眼眸,莫名的一阵恶寒。
“我怎么了?”花蒨故意靠近顾老婆子,吓得她直接跌坐在地。
“打人啦,打死人啦……”顾老婆子开始嚷嚷起来,四周本就有村民围观,这一下来的人更多了。
花蒨朝四周看去,发现二叔花大睦也在人群中,而且他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应该是知道这对婆媳来此的用意。
“听说你儿子昨晚去了我们后山的坟地,想来是撞邪了吧,莫不是你也想去坟地上溜一圈?”花蒨轻飘飘的话语,却吓得顾老婆子停止了哭嚎。
至于顾大嫂从花蒨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敢吱声。
这一点花蒨没觉得多奇怪,毕竟这女人若是彪悍一些,就不会同意自己家男人娶兄弟的遗孀了。
顾老婆子嘴唇哆嗦,一时半会不敢再说话。
“惠姨确实住在我家里。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以什么资格要求她改嫁的?”花蒨俯身盯着顾老婆子的眼睛:“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惠姨儿子还在呢,怎么就轮到你们做她的主了?”
被花蒨如此咄咄逼人,顾家婆媳眼眸闪烁,又见周围的村民对她们指指点点,越发的不敢吱声。
这时,人群外忽然闯进来一人,眉清目秀,个子挺拔,不过,神色却很是慌张。
“奶奶,你们把我娘怎么了?”顾荣一出现,就上前抓着顾老婆子的胳膊喝问。
童试成绩明天才出,可他心里总感觉不安,这才赶早回来,不想一回到家发现娘不见了,家里还乱糟糟的。
问了隔壁的大伯,他缄默不言,还一脸凶狠的瞪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好询问四周的邻居,才知道他娘被逼着嫁给大伯做平妻,连夜出逃了。
“滚开!”顾老婆子挥开顾荣的手,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厌恶和不满。
对于这样的眼神,顾荣早已经习惯,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见此,花蒨上前一步,打量着比她高了半个头的顾荣,笑道:“你娘在我家,一点事都没有,要进去看看么?”
听到一声清亮、悦耳的女声,顾荣这才侧头看向花蒨,眼中的着急变成了笑意:“真的,在哪呢?我现在就要见我娘。”
花蒨看向顾家婆媳,语带威胁道:“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的声音,后山的坟地,就是你们今晚的睡榻。”
在坟地过一夜,那还不吓死个人,何况古人都迷信,觉得坟地是不干净的地方,尤其还是别村的。
“我我我……我们这就走。”顾家婆媳相携离开,脚步走得飞快。
看着奶奶和大伯母慌张离去的背影,顾荣难得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