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半个月花蒨开始织造华锦,才发现机器动不了了,她还紧张了好久,后来才发现三台机器之间那微妙的关系,真是把她吓了半死。
好在最后三天总算是把华锦全部织出来了,印花和颜色也都是前一晚才赶制出来的。
南宫晗仔细的摸了摸华锦,在心里感叹花家的手艺,同时也替花蒨一家忧心。
谢家作为皇商那是祖传下来的,不管在什么行业都有涉及,如今在布匹这一块被花家赶超,他们肯定不会甘心,只怕前三年一直没动静只是觉得不足为惧。
可随着清水村和谷前村,以及周边的村落都开始种桑养蚕之后,花家的名声也渐渐传出去,谢家只怕是坐不住了。
尤其作为嫡系的谢舒扬,这些年和花家也是走得比较近,而且,他养的桑蚕幼虫似乎也是从花家这里买的。
结的蚕丝也比谢氏本家好上一倍不止,怕是花家的技术已经超越了谢家吧。
他还听说这花家似乎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后这皇商为落入谁的手中还未可知。
站在一旁的花蒨看着南宫晗久久不语,只顾着看华锦,再次问道:“晗公子可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南宫晗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着矮了他半个头不止的花蒨,笑道:“不,我很满意,这批华锦似乎比去年还要好上一些。”
花蒨没想过南宫晗的眼神如此犀利,轻笑了一声:“晗公子谬赞了。”
看出花蒨不愿多说,南宫晗笑着转移话题:“花小姐,能否让在下去看看你们家养的桑蚕。”
又不是怎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花蒨自然毫不犹豫的带南宫晗回了梅花居,将他带到后院的蚕房。
看见赵大一家在蚕房里忙碌,花蒨出声介绍:“我身份这位是晗公子,你们如此称呼他便好。”
南宫晗作为平王世子这身份她可不敢告诉村民,不然见一面就跪来跪去的,还要不要干活了。
赵大一家有五口人,他和媳妇、儿子都在梅花居做长工,替花蒨家养蚕。
闺女在家照顾不良于行的奶奶,以及做些家务,为他们准备早中晚饭。
“晗公子。”赵大一家三口不约而同的朝南宫晗打招呼,说完继续忙活。
见此,南宫晗也没有说什么,笑着朝一排排的架子走去。
看到架子上的蚕虫正在啃着桑叶,发出一阵阵类似“唰唰”和“唦唦”的声音,他觉得很奇妙。
这小小的桑蚕吐出的丝竟然能织造出那些精美的布匹,真是不可思议。
南宫晗从门口慢慢的往里走,也不说话,就那么细致认真的看着,好一会才与花蒨一起离开蚕房。
看着日头已经升到半空,离午饭的时间不远了,花蒨问道:“晗公子,你是今日走,还是明早启程?”
南宫晗文雅一笑,目光柔和的看向花蒨,发现她虽然长的不高,但气势一点都不弱,这样的女子当真是极少。
“花小姐,不介意在下多住一晚吧?”
对上南宫晗的笑脸,花蒨娥眉微挑:“我从不和银子过不去,你懂的。”
南宫晗的笑容微僵,心道:难怪妹妹每次回去说起这丫头的时候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