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蒨说完,转身看向灾民的方向,高声问道:“可有和张婆子母子曾经是一个村子的人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一对年老的夫妻走了出来。
“你们是?”花蒨蹙眉,瞧着此二人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瘸了一条腿,不免好奇。
瘸腿的妇人朝花蒨福身,轻声道:“花小姐,我就是张婆子口中的刘大娘,你表姐生孩子的时候,是我接生的。”
听说此人是为梅雪接生的稳婆,花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感激道:“大娘,谢谢你救了表姐和轩儿!”
刘大娘微怔,感受到花蒨的语气中的真诚,笑了。
“我是稳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表姐能顺利生产,一是她底子好,二是那小伙子出现,她有了求生的意识。
若不然,我的接生技术再好,怕是也只能救活他们母子中的一人。”
顺着刘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众人看到的就是被人搀扶的花满才。
只是,花蒨却没有看过去,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那么大娘,张婆子与她儿子说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呢?”花蒨并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事情。
“知道多少不好说,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刘大娘说话亲和,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梅雪来我们村的时候,大伙都好奇,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某天开始张婆子忽然对梅雪好了起来,我们都觉得十分奇怪。
这张婆子素来贪小便宜,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村里人都清楚,有些看不过去的悄悄提醒过梅雪。
可那丫头也不知是不是被张婆子下了药,竟然没有远离她,反而还住进了她家里。
不少心善的乡亲都暗自摇头叹息,说梅雪这是落入了狼窝啊。
张大头虽有杀猪本事傍身,可家里却没有多少家底,一是他好吃懒做,动不动就喜欢揍人。他头一个媳妇就是被他打成重伤,死掉的。
二是他贪恋女色,村里稍有姿色的都曾被他骚扰过,后被村长警告若是他再做出这等事情,就把他们母子赶出村子,他才收敛了一些。
因而,不少人听说梅雪住进了张婆子家里,都觉得她八成要倒霉了。
之后,张婆子在村里见人就说梅雪自己要去他们家住着,等生了孩子就和她儿子成亲。
再后来,便是梅雪逃走被抓,元宵当夜动了胎气,那小伙子来到我家借宿,第二天背我去张婆子家接生。我知道的事情就是如此。”
花蒨轻笑了一声,“大娘,你还没说完。我表姐告诉我,后来她是在你家里坐的月子,你和刘大爷对她和孩子一直很照顾。
你们家里生活不是特别好,还每天给炖各种滋补的汤。”
刘大娘听花蒨如此一说,只是笑了笑:“出门在外,谁没有个困难。”
众人听了刘大娘的话,再对比张婆子和张大头母子,神情都变了。
同是一个村的,张婆子和张大头恨不得弄死梅雪母子。
可人家刘大娘不仅救了梅雪母子,还收留她在家里坐月子。
众人的情绪反应都被花蒨收入眼中,笑道:“大娘,你救了我表姐,今后你和大爷就到我们家里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