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蒨打量了谢子皓一番,不解的问道:“我记得你叫三族老爷爷,可我记得玲娇的老爹只有她一个闺女,谢舒棋那模样,不像能生出你这样聪明又俊俏的儿子。”
谢子皓嘴角一抽,闷声道:“家主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世?”
“我应该知道么?”花蒨反问,弄得谢子皓越发无语。
“你这家主当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家族成员!”谢子皓闷声说道,轻叹了一声,神情变得有点落寞。
见此,花蒨猜想自己肯定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那个……如果你不方便解释,不说也没关系。”花蒨一脸歉意的看着谢子皓。
对上花蒨的眼神,谢子皓忽而笑了一声,“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爷爷除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我娘远嫁江城,可惜,遇人不淑,在怀上我的时候,那人就接连抬了几位妾侍,我娘因此抑郁于心,生下我没多久,就走了。
爷爷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我三岁多的时候,爷爷忽然上门,方才得知我娘走了,而当时的我,虽然是主子,过的却不如府里的一个下人。
见此,爷爷大怒,不仅把我带回了谢家,还和那边断了关系,入了谢家的族谱,我娘的嫁妆爷爷更是一点不剩的要了回来。”
说到后面,谢子皓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家主有所不知,那人负了我娘,却还在用她的嫁妆养其他的小妾。
爷爷清算嫁妆的时候,他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饶,说什么今后会好好照顾我,可惜,爷爷却根本不信他,径直带着我回了谢家。”
花蒨听了,一阵唏嘘。
“那人……这些年有来看过你么?”花蒨好奇的问道。
谢子皓听闻花蒨所问之事,自嘲一笑,“他自然是来看过我,不过都是借口来看我,诉苦自己的日子过得多苦,希望我给他银子罢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呢?花蒨不解。
“对不起……”花蒨瞧着谢子皓的神情有点落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若不是她询问,谢子皓也不会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家主严重了,这些事情在谢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你随便问一个人,他们都知道。”谢子皓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可花蒨觉得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不在意那位父亲。
“家主,若没事我去忙了。”谢子皓说完,躬身一揖,转身离开。
花蒨目送谢子皓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身朝西厢而去。
一直跟在花蒨身边的浣纱,忽然说道:“家主,其实子浩少爷九岁那年背着三族老回了江城,后来一身是伤的回来。
三族老当时大发雷霆,欲派人整死那人,可子浩少爷却说算了,就当他是还他的生育之恩。”
花蒨惊讶的看着浣纱,轻叹了一声,“原来子浩也是个可怜人,幸好他有个好爷爷。”
“家主有所不知,之前谢钊做家主的时候,他那一脉和子浩少爷同辈的人,没少因为这事奚落、取笑他,就算是长辈,见了面也会讥讽几句。”浣纱闷声说道。
花蒨听了,心里也有点郁闷。
回到西厢,花蒨把念儿放在她的小床上,便询问一旁的浣纱:“你来谢家多久了?”
浣纱看向花蒨,随即低下头,柔声道:“奴婢五岁就在谢家了,一直都在二族老的院子做事。”
花蒨点点头,起身朝外间走去,指着身旁的椅子道:“坐下说话。”
浣纱微愣,看了花蒨一眼,便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