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夏沉默了片刻,方才从身上取下昨夜问花蒨暂时要回来的墨玉,呈在手中。
“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墨玉。”岳夏说完,将它递给一旁的小公公。
随后,墨玉被送到了南宫珣的手上。
看着手中与南宫宇辰从小带在身上的玉佩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墨玉,南宫珣已经信了一半,不过,却没有草率的下判定。
“墨玉确实是宣王当年与朕一起雕刻的,只是,除了物证外,你可还有人证?”南宫珣想着,岳夏能安然的长大,身边肯定还有宣王府当年存活的下人。
岳夏清冷如雪的眼眸一直盯着南宫珣,许久才道:“在我叫出证人之前,可否询问皇上一个问题?”
岳夏的情绪虽然隐瞒的极好,可南宫珣还是从他清冷的眸子中擦觉到了一丝恨意和杀气。
他……竟然恨朕!
南宫珣苦笑了一下,心中有苦难言!
“你说吧。”南宫珣知道岳夏接下来要问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却依旧应允了。
岳夏脊背挺直,负手而立,眼眸沉静又不失桀骜。
一身束腰的浅紫色锦袍将他衬托的越发出尘绝色,犹如谪仙下凡。
“当年可是你不顾约定,杀了我父母?”岳夏如此询问,吓得满朝文武纷纷低垂着头,恨不得没有出现过。
龙椅上的南宫珣凝眉不语,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岳夏直视着龙椅上的南宫城,并没有回避他眼中的杀意和暴怒,再次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被人追杀,几次险死还生,可否都是你的手笔?”
听说岳夏这些年一直被人追杀,南宫珣怔愣了一会,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的议政殿,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最紧张和惴惴不安的就属李琰和花满才几人了。
他们一直都清楚岳夏的身世不简单,可是,也不曾想过他是皇亲国戚,而且还是当年与皇上有夺位之争的宣王之子。
“第一个问题,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至于第二个问题,朕可以问心无愧的对天发誓,追杀你之人并非朕派去的。”
南宫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眼前这位还不确定是不是宣王之子的人解释,可心里就是忍不住。
岳夏听罢,嗤笑了一声,取下头上刚戴上去不久的状元帽,说道:“既然第一个问题皇上没有回答,那我的证人也没有必要叫出来了。”
南宫珣蹙眉,眸光复杂的盯着岳夏,心里生出几分不快,却有不忍训斥他。
严有为一直官差南宫珣的表情,发现他隐忍着那一丝怒户,觉得时机正好,便从队列中走出来。
“皇上,这个岳夏虽然拿出了物证,可人证却迟迟不叫出来,想来他的身份不一定是真,毕竟物证可以是捡到的,也可以是偷的!”
严有为此番说完,立即有官员附和。
“岳夏说墨玉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谁能作证?”一官员道。
“此子居心不良,竟然想要冒充宣王之子,混肴皇族血脉,其心可诛!”
听着诸位官员的愤然之声,南宫珣之前对岳夏生出的那几分信任,也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