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韦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听在众臣耳里却如惊雷,震得他们一个个看向岳夏。
对这半路出现的太子本就抱着观望的态度,此时得知他竟然对长辈如此不敬,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样的发展,姜太后最是乐见其成。
岳夏无视众人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把玩腰间的坠子,说道:“二舅母所说之事,倒叫本宫想起了不少事情。
那一日,本宫确实帮着蒨儿将二舅母从床底拽了出来。
毕竟二舅母多拿的那些银子,可是外婆的救命钱,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生气。”
南宫珣听到这儿,知晓其中必有隐情,问道:“岳儿,救命钱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因外婆那一段时间生病了,表姐梅雪将在绣庄做活得来的银子交给二舅母,让她给外婆抓药。
谁曾想到,二舅母不仅私吞了银子,还买了假药给外婆吃,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险些就……”
“你胡说八道!”韦氏气恼的打断岳夏的话,“我何时抓了假药,只不过是少抓了药方上的一味人参……”
韦氏说完,才意识到她说漏了嘴,吓得面色惨白。
“人参便是那药方的主药之一,二舅母少抓了人参,害的外婆病情加重,这事谁遇上了都会生气。”
岳夏转身面向龙椅上的南宫珣,再道:“父皇,这件事事出有因,蒨儿并非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南宫珣嘴角抽了抽,觉得花蒨这举动还是有点粗暴了。
虽然韦氏确实很可恶,可作为晚辈也不该动手殴打长辈。
心中这般想着的南宫珣,面上却不显,毕竟花蒨可是他儿子的媳妇,他总要站在她这一边的。
可惜,有人却非要和南宫珣作对。
只见一位老臣站出来,说道:“皇上,哪怕事出有因,太子妃殴打长辈却是事实。何况太子妃还将自己的舅舅和舅母卖给富户做下人,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岳夏虽然听花蒨说过这事,但那时候他已经不在清水村,具体事宜倒是不清楚。
这时,站在队伍末尾的梅弈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这件事微臣来解释。”
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梅一鸣和韦氏纷纷扭头看去。
当他们看清梅弈的模样时,整个人呆住了。
韦氏最先回过神来,惊喜的喊道:“弈哥儿,你当官了!以后娘和你爹就不用受苦了,呜呜……”
韦氏完全忘记了此刻她身在朝堂上,竟然毫无顾忌的哭起来。
梅弈凝眉看着韦氏和梅一鸣,心中感叹万千。
此时,朝堂上的大臣更是惊讶的瞪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梅弈一家三口。
“原来这二人竟是梅大人的爹娘。”谢淳故作惊讶的说道。
被众臣打量,指指点点的梅弈有些无措,却没有退怯。
“皇上,此二人确实是微臣的爹娘,因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微臣最清楚。”梅弈跪在地上,字字清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