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念想他们寻找的地方是东线,那么偏僻的小村都被找了,其他地点也应该不可能了,对此比较有经验的女子说。
她的分析有道理,在之前的寻亲帖子里,沈念想也见过相似的建议,深思熟虑后,她答应了。
于是她返回酒店,给前台打了招呼,行李箱还是放在房间里,房钱照付。即将而来的旅程,让她无力把行李带在身边。
把必需品装进双肩包后,沈念想坐在摩托车后座,让这位姓钱的女孩子带着自己出发了。路上的寒风穿透了沈老师的衣物,她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僵了,但为了不影响到进度,她一声没吭。
同一时刻,赵晨出从火车站出站。他抬头看了看不怎么明朗的天空,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来,他贸然离开多少有些意气用事。
留她在那,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的。可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痛会难过,会因为她而失望。刚刚拿起的手机,又被赵晨出装回了口袋里,再等等看好了。
这是距离婚礼还有十天的日子,也是今年内,他们分开的第一天。赵晨出赶回Z,打算用工作自我麻痹,沈念想忍着寒冷,朝着陌生之地走去。
出发前,钱姐告诉沈念想,她们此刻要去的地方更加穷,条件更恶劣。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沈念想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摩托车停下,她才知道,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和去过的东边相比,眼前的贫困,已经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东边的居民大多住在瓦房之中,路虽难走,可终究是有的。
可面前这个村落整体破旧不堪,房子竟然是土房子。这没有所谓的路,被人为踩出来的各式小道,就是通向不同地方的路了。看着眼前的状况,沈念想第一次心里有了害怕。
“这里比你想的,还要穷吧。”沈老师的表情,钱姐都看到眼里,几年前自己找到这里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一种状态。但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到无所畏惧了。
“你用围巾把脸蒙住,然后跟在我身后,不要怕,我们先去打听一下。”站在村口,沈念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依着对方的建议做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进去打听一番的。
当钱姐用本地土话不知道在问着什么的时候,沈念想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她的手里捏着手机,一刻都不敢放松。
直到她们一无所获地离开,沈老师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人虽然风评不错,但她却还是不得不有所防备。
高度紧张让沈念想竟然生出了疲惫来,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沈老师在心里仿佛告诉自己不能睡着。
钱姐对于沈老师的内心活动并未在意,她抬头看了看不太对的天空,然后对沈念想说:“风雪就要来了,赶回县里暂时来不及了,如果不嫌弃,和我去支教的地方先过一夜吧。”
听对方这么说,沈念想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温度骤降,她也是感受到了的。这个村落太穷太偏,连公众交通都没有,现在除了找个地方落脚,也别无他法。
摩托车重新上路,降温让沈念想觉得双脚麻木,早知道再多穿一双羊毛袜就好了。
在Z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的赵晨出,直到晚八点才停下来。他的胃部抽痛,让他无法继续工作。
趴在桌子上的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沈念想一不在,他仿佛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失去了。此刻,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怪这个狠心的姑娘,如果当时对方挽留,他肯定是会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