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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死灵圣堂(01)(1 / 2)

蒸气氤氲之中,人来人往。

黑须老翁向我遥投眼色示意,微扬下颌叫唤道,“你还不快爬上身去用力踩……”

我懵然转望,不知从哪处角落传来一声低语:“只有死者才看到战争结束。”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小皮索捧着两个盒子在我旁边苦恼道,“只有死者才看到循环结束。”

“怎么又循环回来了?”恒兴纳闷不已,“刚才分明已再度冲出了那道门……”

长利憨然回顾道:“是不是真的冲出去了,我记得似乎有个球悬空挡在门前……”

苍发蓬松的粗汉叼烟抱鸭在柱畔接茬儿道:“那是跟我们这伙一起穿越过来的智珠家族成员,浑号‘乌龙球’。可别小看噢,它很厉害……”另有一个毛发耷拉之人挤过来问道:“谁看到那个球儿形态的哥们转眼又晃去哪里了?”

“此刻没看到你们的球形同伙,”长利抬手朝浴池那边指了指,扭头告诉。“我只瞧见信孝又被一群笑眯眯的老头尾随追逐。或因他歌好人靓,难免吸引狂蜂烂蝶……”

恒兴在旁梳头道:“信孝也不算形象有多靓吧?我总觉得他那双丹凤眼怪怪的……”

“能长出一双我们家没有的丹凤眼,”有乐伸扇拍打道,“你还有话说?做人留一线,凡事不宜去到尽。你别又拿光人家的梳子,至少要留一根……”

我忍不住笑谓:“他爸爸的眼睛也接近于‘丹凤眼’的样子,有没觉其化起浓妆很靓?”有乐摇扇说道:“谁化浓妆都能变成‘丹凤眼’的样子,有何为奇?长利在场可以提供有力的旁证,妈妈说全家里面就我的素颜最靓,从小毋须以浓妆艳抹扮靓,因而我不太使用化妆品……”长利忙照镜子道:“我也不用化妆。”

瓜皮小帽那厮光膀昂然而至,抬胳膊硬挤筋肉呈示道:“我在南海那边,从小就有‘靓仔’之称。毕竟年轻有为,不怕跟谁比靓……”眼圈瘀黑的斯文之士徐徐转觑,长利憨问:“他究竟是谁来着?瓜皮帽儿加辫子的造型,在我们清州城也有。常乘船来做皮货买卖,信包的家里甚至住进一伙建州女真人,帮他改造弓箭……”

“这是枪的年代,”眉清目秀的衣衫整齐男子从橱柜门边持铳质疑,“既有逾万挺‘国友铁炮’装备清洲军,改造弓箭能有多大用处?”

“可别小看满洲人的弓箭,”瓜皮小帽那厮转觑道,“我了解历史。后来信包的那些北势州弓骑兵比信雄的火枪兵强,而在你们晚年的时候,明军的火器甚至干不过建州女真那些倏忽出没的弓马。不过我瞧你们当中很多人未必能有晚年……”

长利不安道:“莫非我们要困死在这里,因而没有晚年……”

有乐摇了摇扇,仰穹发问:“真实的世界不可能这样,冥冥之中必有看不见的东西搞鬼,究竟是谁在作弊?”

“你所谓真实的世界早毁灭了,”柱后一个嘴罩管状东西粗喘的老者抬脸微喟,“最终的时刻在你们出生的五百年后无情地到来。我们这班残余之人虽侥幸逃出生天,有机会从遥远的星际穿越而回,终归也改变不了什么。某些看法认为‘郇山会’试图重构规划人类命运,反而弄乱反对声音所谓‘时间线’。因而锡耶纳工程师在哨塔上另搞一套,要重新校正时间轴。恐怕我们困在这两派争相实验其思路碰撞成真的夹缝里……”

有乐伸扇拍打道:“归根结底,原来是你们在胡搞瞎搞!玩点儿游戏也爱作弊,干任何事都不踏踏实实,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作弊有用吗?你看结果无非把我们困死在土耳其浴室……”

长利在旁擦身,憨然道:“好在这里可以天天泡澡,顺便观看澡堂老板大杀三方。有没觉得那个黑须老翁很面熟?”

我难抑烦恼道:“若给困在这里天天替人搓澡,我怎么赶去帮助甲州和信州的亲人避免战争劫难……”

“你自亦在劫难逃,”小皮索捧盒悄催,“赶紧先踩上去再说罢,我看澡堂老板投过来的目光不善,大家已知其甚凶悍难惹……”

因见黑须老翁在柜台那边果然面色难看,我忙脱鞋除袜,踏上淌汗淋漓趴着的家伙腰背,边踩边问:“站这样高,会不会被人发现有何与众不同?毕竟此间是男浴室……”

“别以为我不知你是谁,”嘴罩管状东西粗喘的老者低哼道,“毕竟你也算是重要一环节,与有乐他们皆属哨塔上那位雄主的先辈,‘郇山会’修正命数的排列份位不在阮遥集之下。然而你那条时间线已被搞乱在先,命运走向模糊不清,才有了此后这些事情。”

我不免错愕道:“要怎样才对?”

“出埃及。”嘴罩管状东西的老者促喘一阵,又琢磨道。“先须赶回埃及,抢先阻止恺撒拿到那卷古历算法,好让我那个年代哨塔上的另一派有机会重新校准时间线。你要把那卷东西带走,毁不掉就将其埋藏得越远越好。否则古埃及炼丹法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算法料必辗转落入‘郇山会’之手,那是错误的……”

长利憨问:“所谓‘郇山’在哪儿?”

“法兰西一座小山头。”嘴罩管状东西的老者喘着气说,“据悉其与古埃及炼丹修法会颇有渊源。月崩之后,他们托钵修行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而咱们要吃的苦头才刚开始……”

“那伙托钵僧对俄罗斯的统一曾经起过作用。”淌汗淋漓搓澡的家伙趴在我脚下忍不住插话,“听闻他们长年奔走于东西方之间,非但暗中撮合拜占廷公主索菲亚与莫斯科大公的婚事,后来还促成西方各国对俄罗斯统一的理解,并支持俄罗斯从东边向土耳其开战,要使奥斯曼帝国在东西方夹击中最终衰败……”

“托钵僧和骑士团,”白面微须的男子悄立柱影里转觑道,“一向与俄罗斯关系密切,他们不仅在欧陆的历史上很活跃,甚至贯穿人类文明史直到最后一页,仍没翻页,一直存在。若无这帮家伙的精心设计,我们也回不到这里。”

恒兴没精打采地梳头道:“回到这里就是个坑。”

“那是因为他们计算错误。”嘴罩管状东西的老者喘息道,“基于错误的算法,得不出正确结果。因而必须有人尽早阻止他们拿到似是而非、其实误导方向、害人掉坑的那套远古秘轴。某些东西来自黑暗,目的大概是为引出‘死圣’。抑或原本便是‘死圣’预先所留,用意险恶……”

长利他们听得不由倒吸冷气,纷惴道:“噫,死圣……”

瓜皮小帽那厮匆忙拔枪问道:“看你们一个个瘆成这样,究竟是谁来着?”

“你该庆幸没遇上那主儿。”小皮索捧盒悸然道,“躺着就能干光几乎所有想除掉之人或神。”

“其乃古神之一,”嘴罩管状东西的老者又在柱后促喘,颤手说道,“甚至更古老。据我琢磨,应该属于一股起源于原始,依靠人心黑暗的力量,积淬成形。神秘而邪恶。恐怕这地方也有其阴影存在……”

“别听其瞎琢磨,”表情宛如哭笑不得的金发小子抬起木槌儿先往光膀愣立的秃汉脑袋上敲打,随即将其搡开,挤过来悄谓,“我看他眼神儿也没多好,明明有我在此,其却分不清谁更重要。咱们尽快设法离开这里,赶去拿回哨子,免遭小公主玩坏。我对她不放心,便如我对任何别人掌权皆不放心,重要的东西要自己掌握,并且不顾一切紧攥在手心……”

有乐挥扇将他往旁拍开,随即催促道:“更重要的是须先找到蚊样家伙,让他赶紧带咱们一起撞墙离开,我还要回去及时参加家族汇演,毕竟我在乡下演艺界的角色通常是戏剧指导,对于整台演出而言,身份何等重要……”

我蹙眉提醒:“别忘了须要找回我家翁信虎公……”恒兴在旁梳头,难掩忧虑道:“还有信雄给咱们带丢了,找不到他,怎敢回家参加他爸爸主办的演出?”眉清目秀的衣衫整齐男子端铳称然:“找不到宗麟公,我也没脸回去。”

“究竟还须找谁?”有乐烦恼道,“要不要拉个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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