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到底还是走了,是郁安然亲眼看到他离开的。
郁安然扶在门口,薄唇微微张开,道了句:“再见。”
北野走后,她回到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才发现,短短半月时间,她竟然在这个家里留下那么多痕迹。
不过这一次,她不嫌辛苦的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就好像这里从未有一个叫做郁安然的女人来过。
是她的贴身秘书开车来接她的。
两次最狼狈的离开北野的别墅,都被秘书看了去,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这个秘书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不会把这些令她难堪的事情宣扬出去。
只是心疼。
“郁总,你活得太累了,连我都替你心疼。”
“没事,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郁安然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车厢里十分安静。
“对了,联系律师,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吧。”
“郁总,你……”
“是你想的那样,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以后……
不对,再也没有以后了。
为北野失去的那只手和梦想,就当是偿还了当初。
这份离婚协议书,就当是她送给他回归的礼物,一份自由,再也不用被困在往事中。
郁安然这里伤心欲绝,北野那边也的确人命关天。
伊雪瑶早起就有病,后来跟向梓木和北野一起的五年更是因为劳累而加重病情。
“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说这次不能再拖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恐怕……”那些不好的话简直说不出口。
偌大一个S市人口众多,找得出肾源,却很难配对。
“亲近的几率大一点,但瑶瑶她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也没有留下其他亲人,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联系。”向梓木烦躁的抓着头发,可见为此事着实纠结。
北野目光深沉,坚定地说:“那就去找她生母,只要有机会,就不能放过。”
向梓木当然答好。
不过北野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并且嘱咐向梓木,“你守在这里,如果有特殊情况联系我。”
“北哥,你要做什么?”
“回家。”
“回家?!”向梓木有些不理解。
向梓木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要去给伊雪瑶找合适的肾源,却没想到北野说要回家。
向梓木拦着不让北野走。
“北哥,瑶瑶都到这个紧要关头了你还要离开,瑶瑶的身体是当初为我们拖垮的,她没有亲人,我们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你想要我如何?”
“北哥,如果你其他有重要的事情我无话可说,但还是希望你留在这里,瑶瑶她最依赖你,之前醒过来一次都是问你在哪儿,如果可以的话,北哥你留下,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去办。”
“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处理。”
不管向梓木打什么感情牌,北野还是执意要离开。
可刚走出没几步就有医生从病房中出来,“病人醒了,家属进去看看吧。”
北野听到那话仍然迈步离开。
直到医院门口,他又接到了向梓木的电话,“北哥,瑶瑶醒了,说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