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是已经答应了李大人,由他接见卫晨暮吗?又让朱大人走这趟没关系?啧啧,这是去接风啊,还是去决斗啊?”龙昂遥看向城门口,朱大人一骑绝尘带起烟土飞扬。
“无妨,既然她这么想替朕分忧,就让她去吧。”
“瞧朱大人如此积极,看来朱大人还不知晓龙阳查到那个东西吧?臣还以为,圣上一拿到便会把小景写与卫晨暮的密信给朱大人看了呢。毕竟您这么坏心眼。”
赵凰璞侧目轻眯了眯眼,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小纸笺,微叹道,“龙卿觉得,咱们朱大人要不要得到人?”
“那得看小景愿不愿意见她了。”
贡队扎营处,数十个帐篷连成一片,牛羊成群,人声鼎沸,皆是外族口音,朱八福带着数位宫中随侍,手持圣旨,勒马悬蹄,可走出营帐前来接旨的既不是卫晨暮,也并非自家媳妇,而是一个年方十四五的小姑娘,她率领的一众外族贡队皆低首行礼,唯独她睁着一双外族人特有的浅灰色眼眸矫捷灵动地朝朱八福眨了眨,眼睛每眨一瞬,银色月牙的头饰小串就叮铃铃地跟着响动。
朱八福皱了皱眉,只当她是个好奇的小丫头,为强气势没有下马,反而一勒缰绳,举高了手中圣旨,视线越过面前的姑娘朝营帐中高声喝道,“我乃陛下传旨臣使朱八福,请卫晨暮卫大人出帐接旨!”顺便把她媳妇还回来。
“朱八福大人,兄长并未随贡队行走,眼下不在帐中,您喊得再大声也没有用的。”小姑娘唇角两端微翘,轻轻嘟起,朝她娇俏可爱的一笑。
兄长?听这称谓,朱八福这才再度低眼打量这异域装束的姑娘,眉眼之间竟是与卫晨暮几分相似,又多几分女儿家的俏丽灵巧。
“我乃卫晨暮的亲妹卫朝夕。奉兄长之名先率贡队京郊扎营,兄长因有要事另走一径,眼下还没到京城,但启程时已交代小妹若有传旨臣使前来,必以上宾款待。还请朱大人帐中歇息,兄长再有数日必定到京。”
“卫晨暮还没到京?不在帐中?”那夜在他们房间窥视的梁上君子是谁?
“大人不信,可自行在各营帐中查看。”
朱八福当然不信,卫晨暮那狼性不改的家伙,掳了她媳妇,肯定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好生享用,她的媳妇就是放那不动光看着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她跨马下鞍,双手负在身后,摆出官爷的派头,踱着气势汹汹的方步,踏进扎营处,当真小心眼地一个个帐篷查看了起来。
可一圈下来,竟当真没见到任何蛛丝马迹。
贡队数百号人,营帐众多,这一趟走下来,天色悄然见晚。
卫朝夕不言不语地随她走完所有帐篷,笑眼一眯,“大人现在可是信了?”
“既如此,我便在此宿下等他!”跟她比耍赖皮是吧?行,她便赖到他神龙见首又见尾,还得驮着她媳妇乖乖出现为止。
“当然可以。那小妹为大人设宴安置住处。”
“不必麻烦,有口饭吃,有地方睡觉就行。”
“那可不行,兄长交代小妹京城不比塞外,处处是规矩,皇帝陛下的传旨使岂可怠慢,请朱大人随小妹来。”
朱八福挑了挑眉,这卫晨暮的妹妹倒是比她兄长上道有礼的多,比那个不讲情分,一双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媳妇一言一行的木头疙瘩好相处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她拱手轻作一揖,跟在卫朝夕身后任听安排。
可卫朝夕的安排规格太高,高得彻底偏离了她的承受能力,主帐篷内中心升起一团篝火,为了招待上宾才刚宰杀的塞外肥羊被悬空架起,滋滋流油,阵阵窜香,葡萄美酒盛在琉璃杯印着火光晶莹发亮,几名美艳妖娆的塞外舞姬不惧深秋寒意,轻绸露脐地飘了出来,眼角含春,唇角带媚,舌尖微舔,整条腰肢柔弱无骨,香料浸染的长发和衣料在冷风中轻轻一荡,沁入心脾,先是霸道地碾压人的嗅觉,再企图趁乱钻进人的脑子里去,留下一抹倩影。
朱八福可是奉旨逛过粉楼的,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恕她直言,实在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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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没有见到媳妇儿的第一天,想他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