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继续躲啊。”戴胜半蹲在地,得意洋洋地瞧着阿楚。刚刚百灵用飞针将她逼到藤蔓茂盛的地方,以便戴胜施术。
阿楚希冀挣断腕子上的植物:“配合得还不赖,连我都险些中招,看来是小瞧了你们。”
“现在求饶也来不及了。”
“呵,谁求饶还说不定呢。”
百灵隐隐觉得阿楚的实力不止于此,他没参与他们的斗嘴,而是御剑直插她左目。
但剑还没碰到她的眼罩就在中途被烈火阻截了,阿楚凭空造出道防御壁!
戴胜震惊之极,眼见突袭就要成功,谁知这女人不仅手中能凝聚火焰,甚至全身都可以自由施放!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将束缚自己的藤蔓尽数烧毁,阿楚朗声笑道:“你们的招数用完了吧,也该轮到我了。”她五指贴上眼眶,粗暴地扯下眼罩,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暗紫色的瞳孔异于常人,显出诡异的妖冶。
百灵脱口而出:“紫色异瞳!?”
阿楚在胸前捏了个诀,唇角扬起意义不明的弧度。
“戴胜,看你脚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见滚滚白烟从地下蒸腾而起,戴胜以为阿楚又在燃烧什么,便在四下寻找火源。
“都闭气!”
与此同时,一道月白的影子闪过,拦腰抱起杵在原地的戴胜,飞身跃到树上,接下来如法炮制,将百灵也送到高处。
百灵看清来人的样貌,惊喜得不能自已:“公子,是公子!”
陆夜黎放下怀里的少年,神情甚为严肃:“那白烟是瘴气,我拖住她,你二人快离开!”
阿楚不意外他的出现:“我就知道阿禄看不住你,只是没想到,你的情人这么多,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陆夜黎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你要杀的人这么多,连孩子都下得去手。”
阿楚做事直来直去,最讨厌别人误解自己,听他反咬一口,立即火了:“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他们先把我骗过来的,就那个,你身边那小子,他刚才差点戳瞎了我的眼睛!”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前因后果,口气很是委屈,像个被大人冤枉的小姑娘,非要争个对错不可。
陆夜黎懒得呈口舌之利,继续催促手下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记住,绕过前面的寨子。”
百灵注意到他脖子上有条黑色斑痕,而且气息不稳,失了往日挥洒自如的气度,再加上听了寨主和他的对话,便觉他们不是初次见面,说不定公子已经中招了:“公子,你是不是受伤了?”
陆夜黎摇了摇头:“我自有办法,不必管我。”
“喂,我跟你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吧!”阿楚不喜欢被人无视,“别你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舍得杀你,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我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公子,百灵,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戴胜喊了一声。
其他三人静下来,确实听到远处隆隆作响,还有马匹的嘶鸣,以及男人们的喝令声。
阿楚拍了下脑袋,露出懊丧的神情:“完蛋,我算错时间了!粮草车队来了!”
陆夜黎并不知晓白悦棠为了得到解药,答应替阿楚劫刺史粮草车的事。他疑惑地看着阿楚,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诡计。
吵闹声越来越近,林中树影摇曳,地面都在震颤。
受惊的马嘶鸣着,最先拖着身后的车闯进林子,它们不顾饲主的拉扯,四处狂奔,林中树木繁茂,车身来回碰撞,有的马匹挣脱了粮草车,向着更深处跑远,有的卡在两树中央,徒劳倒腾着前腿。
随行士兵接二连三跟上来,在他们之后,还有个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他挥刀斩断连接马与车的流环,助马匹脱困,也让粮草车无法前行。
陆夜黎从蒙面人的衣着与身形辨出,他是白悦棠,但问题来了,他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