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维见状,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
谁知布料才沾身,刘穆立即扯着边角甩在一旁:“谢了,用不着!咳咳。”
易维默默捡起衣服,在他眼里刘穆就是个耍脾气的小孩,他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没什么大碍的话,该走了。”
刘穆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斜眼瞪视他:“去哪?”
“你父王的封地。”
“哈哈哈,你胆子不小啊,只身一人也敢与彭城王作对,若你带上百八十个兄弟我还能敬你有胆色,现在我只觉得你痴人说梦!”
易维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笑又似乎不是,他总是这副无波无澜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你会骑马么?”
“怎么?”
“步行太慢,我找了两匹马。”
北疆的牲畜遍地跑,牛羊骆驼刘穆哪样没骑过,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等出了城,立即就能甩掉这个疯子,不过现在要做的是降低他的戒备。
“本世子从来都是乘车出行,何时用得着亲自骑马。”
易维想了想,道:“共乘也可,但要把你捆上。”
刘穆撇撇嘴:“谁要跟你共乘一匹,嫌慢我还不走了。”
“如果我离开,你会死在这里。”
“嘁,吓唬谁呢!”刘穆蹒跚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就在手掌即将推上木门时,易维一把抓住他的腕子,将人拉了回来。
“当心!”
话音方落,不知从哪儿钻出只耗子,飞也似地蹿向大门,紧接着被一阵狂风吹飞,狠狠弹到房梁上。
刘穆的视线一路追随耗子,看着它被结界反弹,联想到自己方才受到的重创,仍心有余悸。
“……谢谢。”
“不必。”易维放开刘穆,退后半步与他保持距离。
刘穆脑子转了转,这人虽是劫匪,但行事还算正派,当然偷袭自己那次除外。况且此人法力高强,恐难轻易摆脱,与其费心寻找匪寨合作,倒不如顺遂他意,来个互惠互利。
“你说的那个莫夫人,是你什么人?”
易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你要拿我去换她,如果成功,我也算她半个救命恩人。”
易维捏了个诀,门边的符纸便碎成粉末,他推开门让刘穆出去:“路上说。”
门外两棵歪脖树上各拴着一匹马,刘穆假装外行,胡乱挑了匹马,实际上他已把马的身材、眼神、鼻孔、皮毛对比了一遍,才选择到更健壮的。
易维话不多,却很会照顾人,刘穆先前说自己不会骑马,他便亲自示范。
刘穆沉下心来听他讲解,时不时重复要点。
等到“学生“亦步亦趋地策马跟上,易维才放开了速度。
两天前,白府书房。
白修齐摊开刚刚收到的信,快速阅览后,脸上浮现出释然的浅笑:“你可猜到绑走莫娘的是何人?”
易维静静坐在他对面,摇了摇头。
“听过鬼面罗刹的名号没有?”
“鬼面罗刹?”
白修齐颔首:“有传言说他性情暴戾,仅因随侍不慎将茶水洒在他衣服上,便下令杖责,把人活活打死。”
“……”
“稍不遂意,轻则罚,重则杀,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此人是何来历?”竟这般草菅人命。
白修齐伸手点了点信上的字:“几年前鬼面罗刹投靠了彭城王,而且,阿楚就是他手下。”
易维皱紧眉头:“……又跟她有关。”
“既然罗刹是彭城王麾下之人,那么只要攻其软肋,便可大获全胜。”
“全凭家主吩咐。”
白修齐继续道:“劫世子,换莫娘。”
“如果罗刹不肯依呢?”
“那只好灭口了。”
“家主的意思是,杀掉世子?”
白修齐沉默良久,面上露出罕有的挣扎神色,最后艰难吐出一个人的名字:“……杀,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