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棠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几乎是将外衫扯下来的。
“你疯了,这可是书房!”他话音未落,阿楚一个箭步扑了上来,随手抽出他怀中的信封。
“我又不怕火。”
白悦棠此时万分想念陆夜黎的水系术法,随便丢几个冰凌就能把她冻住。
他扬手一镖,正扎中阿楚上方横梁,然后打了个响指,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将她包了进去,未收好的信封散落一地,白悦棠逐一捡起。
这会儿工夫,阿楚又唤出条火蛇,瞬间把网子烧开个大洞令自己脱身:“凭你也想困住我!”
白悦棠才冲出房间,就被阿楚拽着后领甩回去,她力大无比,丢个大活人跟丢包袱似的,害白悦棠生生撞翻了书柜。
她锁上房门:“看你往哪跑!”
阿楚再来抢信,白悦棠连忙挥刀防御,同时朝她丢出张爆破符,阿楚闪身避开,符纸飘到窗户上。
“我没心情跟你玩,受死吧!”她一把揭开眼罩,妖冶的暗紫色眸子直勾勾盯着白悦棠,很快,密闭的屋中弥漫起白烟。
她这是在施放毒气,白悦棠见状,提起刀在左臂上划开道口子。
当鲜血流出后,左眼的剧痛让阿楚抓狂了,她拽过白悦棠的衣领怒道:“你到底是谁?!”
见他下巴上有被火灼烧的痕迹,还微微卷起,一看就是人_皮_面_具。
白悦棠还没说话,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是他们的打斗动静太大,引起守卫警觉。
白悦棠立即捏了个诀,引爆窗上符纸,霎时间轰鸣声起,屋中尘土飞扬。
阿楚只觉手腕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由自主松了劲,接着大门被强行冲开,守卫们姗姗来迟。
“阿楚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面前人不见了,阿楚恨得牙痒痒:“告诉张昭,他的信被盗了!”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白悦棠!”阿楚丢下三个字,跟着从窗户跳下去。
“大人去哪?”
“宰了他!”在同一个人手上栽两回,她绝不能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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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寨子脱身后,戴胜背着百灵徒步走到附近小镇。
百灵伤得不轻,镇上的郎中怕他们来路不明,不敢收治,戴胜心急如焚,迫不得已放出“杀_人_全家”的狠话,这才为同伴争取到就诊的机会。
照理说病人就该静心调养,但百灵不敢延误时间,只休息一日便催促戴胜出发。
饶是拼命赶路,等他们回到住处时,刀疤脸已经等候多时。
“三天的行程花了五天时间,说说吧,为何没把阿楚带回来。”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百灵先开口,将前因后果悉数讲了一遍。
刀疤脸听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共交给你们两件事,两件都办砸,本事越来越大了。”
百灵扑通一声跪下:“主上恕罪,都是百灵大意,才让阿楚偷袭得手,不关戴胜的事!
戴胜见他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跟着跪下:“主上明鉴,阿楚比我们想象得厉害,若不是公子赶来,百灵就没命了!”
刀疤脸不耐烦地拍拍手边案几:“别光顾认错,你们公子为何不回来?”
百灵斟酌着措辞:“公子一直追查‘摄魂’,终于有些眉目,总担心线索断了。”
“我看未必。”刀疤脸从案上拿起张对折多次的纸条,展示给他们,“你们公子在信上提到一人,说他体质奇异,这次山寨的‘药人’暴动,就是被他的血镇住的。”
百灵点点头:“确有此事。”
刀疤脸冷笑道:“如果他真有心调查,把人绑回来研究便是。”
戴胜道:“也许,公子还有其他事要办?”他刚说完,百灵偷偷瞪他一下,戴胜不明就里,但也知道自己多嘴了。
“你们不必替他开解,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没人比我更了解这小子的心思。”
戴胜看看百灵,又看看主人,脸上写满不解。
刀疤脸俯下身子,摸了摸戴胜的头,态度看似和缓,警告的意味却更浓了:“不要试图了解他,对他的过往,你们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