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维皱了皱眉:“我原本是用你换莫夫人的,告不告状没有区别。”
“我可知道你的底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易维没说话,收起剑就往外走。
“你去哪?”
“自首。”
刘穆不知他是赌气还是认真的,先败下阵来,跳下床去追他:“自什么首,你给我回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想用家主威胁我。”易维冷冷看着他。
“我威胁你?当初是谁把我绑来的!”
易维没法反驳。
“知道理亏不说话了是吧。”
“… …你想怎样。”
“当然是从这里出去!”
“你有办法?”
“我,还没想好。”
“别拦着我,你们走开!”门外的叫嚷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易维听声音知道是白翊,便推开门,不等他迈出房间,守卫立即拦下他:“公子想要什么,吩咐我们一声就行。”
易维:“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不必担心。”
前院白翊还在嚷嚷:“我娘两天没醒你们总得让我看看她吧!”
易维:“张夫人还没转醒?”
守卫:“听说医官都来了也没瞧好。”
这时刘穆走上前来:“昏迷两天?还没死呢?”
守卫嘴角抽了下:“听说脉象正常,可就是不见清醒。”
刘穆笑了:“再耗下去,人就完了。”
守卫一脸惋惜:“唉,不知何人如此歹毒。”
刘穆:“我在北疆时没少研习奇门异术,让我看看,兴许能治。”
守卫听罢,将他们带到张夫人卧房。
张昭还在床边守着,见刘穆来了先是一惊,而后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免礼。”刘穆朝他扬扬手,直接走向床榻。
“殿下亲自前来,是不是下人服侍不周?”
“听说你女儿昏迷不醒,本世子特来探望。“
“殿下仁慈,老臣代小女先行谢过。”
“不必多礼,我先看看情况。”刘穆不管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直接搭上张夫人的脉,过了一会儿道,“没发现异常。”
张昭感觉他在胡闹,出言制止:“先前医官已经看过,也开了药,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刘穆没理他,回头看向易维:“帮我把夫人扶起来。”
易维不想引起旁人怀疑,对外仍然服从刘穆的命令。
如果坐在女儿对面的换成别人,张昭绝对冲上去砍人了,可他是彭城王的儿子,得罪不起:“殿下这是… …”
刘穆的注意力停在张夫人耳后,他发现她皮肤上有个不起眼的小白点,他略长的指甲抠进肉里,缓缓拽出一根银针。
张昭难以置信地看着银针:“这,这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张夫人竟然睁开眼睛,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迷糊,但确实醒了。
“殿下真是神了!”
不仅众人发出惊呼,连易维也没料到他有这本事。
张昭忙跪在地上叩谢:“多谢殿下救小女一命!”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刘穆淡淡一笑。
“不过殿下如何发现关键所在,明明几名医官都束手无策。”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人平安就行了。”刘穆自然不会告诉他,这种手段自己轻车熟路,都是经验之谈。
“殿下说得是。”
“下手的人查到了吗?”
“还没有。”
“这好办,我的人擅长追踪术,只要循着银针就能揪出本尊。”
听他自作主张宣扬自己的绝学,易维瞪了刘穆一眼,刘穆偏开头装看不见。
张昭大喜过望:“那就多谢殿下了!若能找到始作俑者,老臣一定严惩不贷!”
“先别急着谢我,施放术法有个苛刻条件,你要是能答应,我就帮你抓人。”
“殿下尽管说,老臣绝无二话。”
刘穆一本正经道:“参与追踪的人不能超过两个。”
“好说,老臣派一名得力干将听从这位公子差遣。”
“那可不行,我的人我得亲自看着,不然这小浪蹄子定要招蜂引蝶!”
刘穆的话令易维着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他不好发作。
张昭有些为难,他担心刘穆借机溜走:“要殿下亲自出马,真是折煞老臣了。”
“那就算了,反正针上有特殊之毒,找不到本尊,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针是普通的银针,根本没淬毒,他不过是吓唬张昭罢了。
可张昭关心则乱,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好,全听殿下安排。”
刘穆得意洋洋地看着易维,用口型比了句“服不服”,易维瞥他一眼,不予回应。
不过聪明如刘穆,也不曾料到,他的计划很快就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