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轻贱于你,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自私,下作,无能… …”
易维眉头紧锁,打断了他的自我贬低:“你和从前的我很像。”
刘穆冷笑:“从前的你?你也当过娈_童?”
“我杀_过人。”
“有什么大不了,我见过的太多了。”
“我杀_了半个寨子的人,那时我和你一样大,十五岁。”
刘穆的手上还没沾过血,他无法想象易维当时的境遇:“为什么?”
“给我爹报仇,也为了活下去。”
“你一个人干的?”
“先前召集的同伴都遇害了。”
“那你,仇报了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差点死了。”
“你身上的伤都是那次落下的?”
“嗯。”
这次轮到刘穆哑然了,同样的十年,易维经历的是生死,而自己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耻辱罢了,他从未抱怨过,只有自己一直在自怨自怜!
“其实别人说我什么就算了。”我不想你也那样看我。
“北疆王应该是故意的,你被带回南国,他同样颜面扫地。”
“就算不为扳回面子,他也从没把我当人看,兴致来了,就让我……”刘穆说不下去了。
易维的手臂揽紧了些:“过去的事不提了。”
“你真的,不认为我,下贱?”刘穆不敢看他,既想知道结果,又怕听到答案。
易维很认真地摇摇头:“我没这样想过,何况,我也不是身世清白的人。”
救赎,就是两个人都身陷绝境,你走在前面,却愿意回头拉我一把。
刘穆蹭了把眼泪,缓缓抬起头,漂亮的狐眼一眨不眨地凝视近在咫尺的男人:“为什么老天不让我早点遇见你。”
易维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偏开头,放下手臂。
刘穆鬼使神差地环住易维的脖子,由于身高悬殊,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靠他更近。贪恋的目光在那张无甚烟火气的脸上爱_抚,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淡色的唇瓣,形容极其美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像媚_药_一般诱人,令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易维就算再没经验也知道刘穆接下来要做什么:“世子… …”
手掌覆盖下的脖颈越发僵硬,刘穆用指腹封住他的唇,隔着自己的食指浅浅吻了上去,没有碰触对方。
正因为动了真心,他才没勇气放肆,毕竟同情不等于爱。
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放手,他不会去挑战易维的底线,不然自己与北疆王有何差异。
“今晚的灯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到时候我给你弄个令牌,你早些回去复命,莫夫人那边我来处理,如果罗刹不放人,我有办法对付他。”
“那你呢?”
刘穆拼命忍住哽咽,露出微笑:“我会好好活着,有缘,自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