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我来帮你!”刘穆趁北疆王发号施令的空当,夺了他的鞭子跑向父亲。
见儿子脱身,彭城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道弧,看来这个儿子还不算太笨。
“哼,父子局能奈我何!没本事就一起上吧!”北疆王手掌一握,一柄大腿粗的寒冰重剑凭空成型。
刘穆抢在父亲之前挥鞭抽去,北疆王提剑轻松挡开,一边回防一边喋喋不休:“我是怎么教你的,看准目标,一招制敌,看来你,被调_教的,还不够!”
“托你的福,我记得,清清楚楚!”
啪的一声,北疆王的脸上挨了狠狠一击,然而瞬间错愕后,他迅速出手抓住鞭子,猛力往回拉,直将鞭子拽脱了刘穆的手。
“不错,看来能继续训练了。”
擒贼先擒王,彭城王欲与儿子联手杀掉敌首,可惜北疆王和他想得一样,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老对手。如狼似虎的北疆兵目标明确,团团围住彭城王。
刘穆不得不独自面对他最恨的人。
北疆王:“就剩你我二人了,只要你讨饶,我不会伤你分毫。”
刘穆:“要杀就杀,讨饶做甚。”
“哦?我没听错吧,从前是谁为了活命连陪_睡都肯答应。”
刘穆冷冷看着他,大有壮士断腕的决绝:“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想死,没那么容易!”北疆王扔掉冰剑,直接上手抓人。
眼前的男人像座山一样,光是看见他就够刘穆心惊胆战了,往事种种闪过眼前,他发现自己连闪避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世子小心!”
一柄利剑飞来,堪堪擦着北疆王的面门而过,他反应很快,脑袋稍往后仰便躲开了。
刘穆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他不敢扭头,生怕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直到易维跃上高台,将他挡在身后,他才真真相信自己的眼睛,此生唯一动心的人回来救他,他兴奋得快要哭出来:“阿维,你,你没走?!”
“嗯。”
“你这笨蛋,我都给你准备令牌了,还回来干什么!”
分别前刘穆的状态很不对劲,易维不放心他,果然没离开是对的:“带你走。”
在这个男人出现后,刘穆的魂都快被吸走了,遭人横刀夺爱,北疆王终于动怒:“本王的人也是你一个侍卫能染指的!”
“我说过,世子不想跟你再有瓜葛!”
“等你有命活下去再说吧!看剑!”
易维把刘穆推到一旁:“保护好自己!”
“你也要小心啊!”
说罢,那两人便缠斗在一起,刘穆不错眼珠地观战,心中默默祈祷易维平安。
北疆王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交手十数回合,他竟占不到上风,于是灵机一动,假意攻击刘穆引导对手分心,易维果真中计,替刘穆打偏一支冰刀,但他过于用力,身体在惯性驱使下转了半圈,正好将背后盲点暴露给死敌。
北疆王岂会放过绝佳时机,一连射_出_十几只冰刀,刀刀瞄准要害,要置他于死地。
顷刻间血光四溅,一人颓然倒地。
“世子!”
“刘穆!”
易维和北疆王不约而同喊出声来。
刘穆太熟悉北疆王的手段了,易维这么没心机的人被他算计上必死无疑。命悬一线之际,他身体快于头脑,毫不犹豫推开易维,当冰刀刺入皮肉时,他感觉到的不只是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有前所未有的释然。
看着身中数刀的刘穆,易维疯了似的把他抱在怀里,封住他几个大穴:“别怕,你不会有事!”
别处还好说,心口的那刀有多深,只有刘穆自己知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去找太医!”
易维抱着他就要走,北疆王也慌了,丢下武器赶到他们身边,易维提剑相向,布满血丝的眼睛迸_射_着前所未有的杀气:“滚!”
会出现这种状况北疆王始料未及,他所了解的刘穆从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根本是只养不熟的山猫,他本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你这样乱跑,他会失血过多而死... ...”
易维只好停下脚步。
刘穆抬起手,抚上易维的脸颊,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拥抱自己,瞧他那副自责又痛心的表情,刘穆只觉这辈子从未有一刻这般幸福过,知道有人真的在乎自己,足矣。
他拨开易维额前散乱的头发:“宫里出事,太医院早没人了。”
“我们出去,找郎中!”
“不着急,你陪我说说话。”
“别说了,省着点力气!”
“我好冷,你抱抱我。”
易维收紧了手臂,看着他的衣服被鲜_血_染红,气息一次弱过一次,阔别已久的绝望漫上心头:“世子... ...”
“叫我一声‘阿穆’好不好,小时候娘就这样叫我的。”刘穆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了。
“阿穆... ...”
刘穆颤巍巍搂住他的脖子,让嘴唇能贴近他的耳朵,易维赶忙配合:“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刘穆张了张嘴,耗尽他最后一丝气力说出三个字:“我,爱,你。”此生遭万人冷眼,易维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暖阳,为他死,他愿意。
怀中人的手臂无力地滑下,头仍靠在自己颈间,易维不断唤他,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刘穆的妆容依旧精致,像是睡着了,嘴角噙着笑。
易维低下头,轻轻碰触刘穆的唇,完成那个未完成的吻,一滴清泪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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