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后来北疆人进犯边界,兵荒马乱的,我们就和娘失散了。你就万幸有我娘照顾你吧,你看看我,罗刹大人让我去寨子里看守‘药人’,再看看我弟,跟着谢忠那个阴阳怪气的老贼。”
白悦棠沉默片刻,复又开口:“我爹还有其他孩子吗?”
莫兰:“太子侧妃还有两个孩子,都被杀了。”
“也就是说,除了那些想要我命的皇叔外,我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莫兰将他抱在怀里:“好孩子,只要你还认我,我就是你娘。”
是了,这些年来相依为命,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
阿楚:“以后我罩着你。”
话音方落,门外乌泱泱杀进一群北疆兵,将三人围住。
在他们之后,楠烛不紧不慢走进来:“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阿楚二话没说,扬手丢出火球袭向楠烛,楠烛还未动,已有手下用冰盾替她防御。
“我不想伤害你们,只要公子跟我走一趟。”楠烛的表情很认真。
白悦棠抽出刀:“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到底是何人,目的是什么?”
“我原是部落族长之女,我部被北疆王吞并,族人稍有反叛之心,就会被流放甚至诛_杀。”
阿楚:“你们北疆人杀我同胞无数,想不到内斗竟也如此严重,该说是报应了。”
楠烛咬紧下唇,北疆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族长的表情上足以看出交涉不利,有人按捺不住准备动手,被楠烛拦下来。
“我部落并非主战派,不肯替北疆王侵略南国,所以悉数被用作‘摄魂’试验,我之所以会投到罗刹门下,也是为了寻找解药。”
一次又一次被她欺骗,白悦棠已经不敢相信她了:“听说‘摄魂’是我叔父白修齐制出的药,只有彭城王的党羽才能得到,北疆王与彭城王是死敌,怎么可能拿到药,你这假话破绽百出。”
楠烛:“刚刚莫娘已经说了,你是太子的后人,公子难道不好奇为何凭空多出个姓白的叔父吗?”
“别听她胡言乱语,速战速决!”阿楚手臂一挥,一条火蛇蹿了出来,缠在一敌军的身上。
北疆兵不甘示弱,接连出击,阿楚反复放出火焰都被克制住。
白悦棠替莫兰挡开一刀,而后对阿楚喊道:“他们擅用冰,你不占优势,快带娘离开,我殿后!”
“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别小瞧我,我很厉害的!”白悦棠说着,飞起一脚踢飞眼前人的刀。
“那你自己小心,别挂了彩,我可不想被鸣鸿怪罪!”
阿楚拉住莫兰的胳膊就往屋外跑,中途被拔地而起的土墙截住。墙壁无顶,阿楚飞身跃出,楠烛见她独自脱困,讽刺地笑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你连娘亲都能弃之不顾。”
阿楚捏了个诀,艳丽的彼岸花从她脚下一路蔓延到楠烛近前,遍地燃起烈焰:“先解决了你再说别的!”
“好啊,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楠烛放出冰盾砸在地面,融化的水浇熄了彼岸花火。
寻常人修炼术法,只能掌握一种属性,而楠烛小小年纪竟能同时使出土系与水系两种,着实让阿楚吃了一惊:“你还有什么招数,有本事都用出来!”
楠烛道:“这一招就够对付你了!看刀!”
阿楚闪身的瞬间放出袖中的赤练蛇,母亲就在不远处,而且身体虚弱,如果贸然用瘴气制敌,恐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几条破蛇能奈我何?哈哈哈!”不等小蛇靠近,楠烛一刀砍断一条。
“你不是楠烛!”
“何以见得?”
“她怕蛇怕得要命!就为这,身上还撒过雄黄。”
“哈哈哈,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发现晚了!”女子主动揭开人皮面具,果然不是楠烛,她手指向阿楚身后,土墙已然消失,随之失踪的还有莫兰其人。
“娘!”
“撤退!”那女子用北疆话高声喝令,言罢,众多士兵齐刷刷退出屋子。
“跑什么跑!回来!”白悦棠一边追一边嚷,冲出屋子后就见阿楚气急败坏地跺脚,赶忙凑过去,“娘呢?”
“被抓走了,该死,当初就应该杀了楠烛!她不是要抓你吗,把娘带走作甚!”
“她这招很聪明,一箭双雕,同时牵制住罗刹和小悦。”
院墙上飞身落下一道月白影子,陆夜黎迟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