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强行突破结界时弄的,陆夜黎并不在乎:“没有。”
“骗人,等我能动了,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白悦棠坏笑。
陆夜黎笑了:“好。”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方才杀进屋子时萦绕全身的戾气,在抱起白悦棠的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地上的皇帝忽然大叫不止,他的胸口先鼓起个拳头大的包,然后这个包从上到下一通乱窜。
“什么情况?!”
白悦棠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绷紧,陆夜黎用力回抱他,柔声安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从前只觉得陆夜黎是个很温柔的人,对谁都很好的那种,白悦棠并未当回事,也许是在一起时间久了,越来越习惯他对自己的好:“嗯,我不怕。”
阿楚拽住弟弟的胳膊往外扯:“你俩要腻歪也得看时候,太子的魂魄把皇帝的吃了,他要复活了!”
“公子快走!”百灵不禁催道。
阿楚并未窥见幻境中的场景,还不晓得太子和罗刹昔日的君臣关系:“罗刹大人,快杀了他,白修齐是个疯子,他若造出个怪物我们都难逃一死!”
然而罗刹并没有阻止复活进程,他内心里也是希望太子能君临天下的,否则在白悦棠快死的时候他本可以打断白修齐:“……你们走吧。”
“谁也别想活着出来,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门外传来谢忠癫狂的笑声,接下来,坏掉的大门处亮起强光。
陆夜黎:“糟糕,义父布了新的法阵!”
阿楚:“破了便是!”
陆夜黎:“没那么简单,义父体质特殊,他不长于战斗,但能将一切近身的术法化为无形。”
阿楚骂了句脏话:“就是说我们杀不了他?!”
“很难,先中断复活仪式再说。”陆夜黎把白悦棠放下,“百灵戴胜,帮我照顾小悦!”
“我看谁敢!”白修齐的全部心力都在复活仪式上,只要能让太子活过来,哪怕杀尽天下人,他也在所不惜。
“小悦靠自己的意志脱离幻境,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你爹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你个娃娃能奈我何!”
“我爹早死了,你胡说什么!”
阿楚呛道,陆夜黎把手按在姐姐肩头,用眼神点了点不远处的罗刹:“在这里。”
“你说他?怎么可能,你当时还小不记得爹的模样情有可原,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和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修齐揶揄道:“那个叫楠烛的姑娘,易容术出神入化,可你们知道她的师从何人吗?”
阿楚:“别卖关子!”
白修齐顿了顿:“师兄,是自己告诉他们,还是我替你说?”
话说到这份上,即便是粗线条的阿楚也听明白了:“……你,每天都易容?”
白修齐:“当然不是,你以为他是闲得发慌才扣个鹰面具的么?”
罗刹深深叹了口气,犹豫再三,最终撕下人_皮_面_具。
陆夜黎对父亲的相貌没有印象,倒是阿楚窥见真容被震慑住了:“爹,你的脸,怎么回事?!”
她口中的美男子脸上布满陈年烧伤的疤,只有鼻尖到下巴那一块是完好的。
罗刹:“那年你娘和王妃暂住的房子被人点火,我接到消息曾去救援,可惜晚了一步……”
阿楚不敢相信,这么多年将自己培养成刽子手的主上就是“死于非命”的亲爹!她一点久别重逢的兴奋都没有,一把夺过弟弟手中刀,指向罗刹:“瞒了我这么多年好玩是不是!”
陆夜黎握住她的手:“别冲动。”
“他既然活着为何不来找我们,我是姐姐,比你大很多,吃点苦就算了,他凭什么这么对你!”阿楚忿忿不平,恨不能捅上罗刹一刀,“你知不知道,鸣鸿被谢忠那个变态收养,他让他去当探子,稍不留神就会被杀掉啊!”
罗刹当然知道:“……是爹对不住你们。”
“一句对不住就完了?!想得美!”
就在他们纠结认亲的事时,床上的白悦棠不错眼珠地盯着皇帝的身体变化:“别吵了,他动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皇帝,只见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