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来到自己的办公处,哭声倒已经停下来。
推门而入,就见到柳菀贞姑嫂正坐在屋内。
柳菀贞握着琼娘的手,轻声宽慰。
其实柳永元畏罪自尽,柳菀贞内心自然也是悲痛不已,但却强忍着悲伤,宽慰琼娘,亦可见柳菀贞经过历练之后,内心却也是坚强许多。
“魏大人!”见到魏长乐进来,柳菀贞站起身。
魏长乐还没说话,琼娘却已经起身问道:“魏长乐,是不是也要将我关起来?”
她语气带着怨意。
魏长乐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柳永元前功尽弃身死监察院,还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没人关你。”魏长乐淡淡道:“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无人拦阻。”
他心想这桩案子已经盖棺定论,监察院很快就会将最终的卷宗递交到大理寺,有太后决断,大理寺也只能是封卷结案。
柳家大宅很快就会被查抄,琼娘在里面也住不了几天。
琼娘倒是一怔,将信将疑道:“我....我真的可以回家?”
“柳姐姐,我已经安排人在你布庄附近盯着,有人上门捣乱,我立刻赶过去。”魏长乐也不理琼娘,向柳菀贞道:“你也可以先回家。”
柳菀贞犹豫一下,还是问道:“那兄长的遗体.....?”
“上面还会有旨意。”魏长乐轻声道:“回去之后,不要四处走动。”
柳菀贞冰雪聪明,此案既然惊动监察院,甚至连三四衙门也要卷入其中,那就肯定不是小事,只是魏长乐有些内情不方便透露而已。
魏长乐既然不顾性命前往京兆府营救,这就已经证明他的人品。
比起琼娘,眼下柳菀贞倒是冷静得多。
柳永元畏罪自尽固然让她悲伤,但此案是否会牵连到柳氏一族,却更是让柳菀贞担心。
“贞妹,咱们走.....!”琼娘心中悲伤,却显然还在怨责魏长乐侦办此案导致柳永元身死。
魏长乐也不假辞色,看着琼娘拉着柳菀贞的手腕离去。
.........
........
金佛案的卷宗已经递上去,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魏长乐倒没有兴趣操心。
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一套复杂的流程,尽管交给辛七娘去办。
此外胡长生至今生死不明,监察院倒也派人继续在追寻。
因为主办此案,连续几天都是歇在监察院内,今日却是提前下值,赶回安邑坊。
好几日没见到那位便宜叔父,魏长乐还真有不少问题想要请教。
他知道魏平安好酒,既然要请教问题,总要给点好处。
途中买了两坛好酒,又买了些下酒的熟食。
回到住处,拴好马,见屋里昏黑一片,魏平安似乎还没回来。
他推推门,屋门竟然嘎吱被推开。
刚进门,就听魏平安声音道:“回来了?”
黑乎乎里冷不丁有这声音,魏长乐吓了一跳,忍不住道:“叔父,干嘛不点灯?”
“灯油钱你出啊?”
“灯油钱能省多少?”
“省一点是一点!”
“省着去赌钱?”魏长乐没好气道。
昏暗之中,见到魏平安已经从右边的房内走出来。
油灯点上,魏平安直接道:“下次回来,带一桶油。”
“那要不要带酒?”魏长乐直接将两坛好酒和熟食放在桌上。
魏平安眼睛顿时发直,笑眯眯道:“好侄儿,累了吧?快坐!”
现实的男人!
口里让魏长乐坐,但魏平安却已经一屁股在桌边的椅子坐下,干脆利落地扯开酒坛封口,抱起来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