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城破,不算归降,诛族!
兴庆城,西夏皇宫。
主殿上,王座已经被拆了,原本的位置上放着一具棺椁。
御阶下,还有三十具棺椁排成三排,每一具旁站着四个盔甲整齐的士兵。
王荀双眼红肿,脸色苍白,他在两天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无法站立,被人搀着勉强靠坐在一旁,杨嗣业代替他跪在父亲身边答礼。
武从文挥挥手,制止了一众西军将领的见礼,先冲上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才缓步登上台阶。
今天是所有阵亡将士的大殓仪式【大殓就是入棺,是丧礼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他要亲自主持。
眼前这个由西夏皇宫主殿改成的灵堂里,只有三十一位营指挥使以上的西军军官,城外,还有两万四千名普通士卒等待封棺。
他们暂时不会下葬,临行前武从文答应过每一个人,会把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家乡,无论生死......
王禀穿着崭新的铠甲,双手抱剑于胸,静静地躺着。
“老将军,走好……”武从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禀的胸口,“你说过,如果打下贺兰山,你就留在这里,和不愿回家的兄弟们一起,为华夏戍守西疆。”
说到这,他突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然之色,“可我要食言了,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贺兰山以后就是我华夏的腹地,算不得边疆。”
“我要走了,继续向西,夺回河西四郡,夺回玉门关。你说,我把你埋在那里可好?”
王禀冰冷的面容上还带着笑,这一刻那笑容仿佛更浓了。
棺木盖上。
武从文缓缓跪下,手抚冰冷的木椁,突然想起了临行前老将军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可那激动的目光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冰冷棺椁里的那位老人,对这片土地爱的如此深沉......
一时间心如刀绞,武从文再也控制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王荀挣扎着站起,跪下还了一礼。
杨嗣业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他也是西北人,心中同样感激。
武从文突然站起,转身冲着殿外狠狠一挥手。
一阵哭声响起,其中数被押在最前面的西夏国主李乾顺声音最悲伤,也不知是担忧自己的将来吓的,还是想要讨好汉人故意装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王荀猛地跃起,不顾身上伤口崩裂染红了纱布,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来人。
武从文走过去,将自己的佩刀塞进了王荀手中。
王荀豁然回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李乾顺,身后众人陡然变得真心的哭喊提醒了他,浑身上下顿时抖如筛糠。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主动投降的!你们......你们......饶命啊!”
面对王荀询问的眼神,武从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提气扬声:“党项叛逆作恶百年,抗拒王师,城破,不算归降,诛族!”
哭喊声更大,包括李乾顺在内的所有党项王族、贵族瞬间瘫软。
叛逆?
一百五十七年,即便不算李元昊正式建国之后,脱胎于羌人的党项人也已经一百五十七年听调不听宣了,早就处于实际上的独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