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外星的来者
那一段回忆,在脑海中戛然而止,所有鲜活的画面、欢快的笑声以及涌动的情感,瞬间凝固在时光的长河之中。
此时,周遭的世界也随之陷入了短暂的静止,唯有微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席卷这片沙地,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似在为这段回忆的骤然结束而惋惜。
而拥有着这双泛着金色光芒双眸的祂,身姿稳稳地伫立在原地,未颤动一点。
这双金色双眸,深邃而神秘,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散发着神圣且威严的气息。
在回忆结束的刹那,那光芒并未因情绪的波动而泛起丝毫涟漪,依旧平静地照耀着,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兴衰荣辱,皆无法撼动其分毫。
祂的眼神穿越了眼前的现实,望向那遥不可及的远方,透过这双眼睛,洞察着整个世界的运转。
睫毛如同细密的扇子,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未能遮挡住那金色光芒的锐利。
在这双眼睛里,过去、现在与未来,都在其深邃的目光中交融、沉淀。
只是,于此同时,在祂那能够洞悉万物的感知之外,一个细微却暗藏深意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在兔耳少女樱身旁,那位散发着遗世独立气质的灰色长发男性。
他一直静静伫立,与这世间的喧嚣全然隔绝,唯有微风偶尔拂过,轻轻撩动他那如绸缎般顺滑的灰色长发。
就在众人皆沉浸于各自思绪的不经意间,他手中原先神奇地浮起、被赋予了生命般在空中轻盈舞动的落叶,此刻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飘落。
那片落叶,或许原本在他的能力作用下,违背了自然的重力法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可如今,它却挣脱了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打着旋儿,悠悠地朝着地面坠去。
不仅如此,他原本合着的右手,也在这一刻悄然放开。
那只手,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当它松开的瞬间,仿佛释放了某种禁锢已久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落叶自他手中落下,叶子自空中缓缓飘落,
他微张着的嘴唇,轻轻颤动,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搅动了他自身那环绕周身、若有若无的微弱光晕。
那光晕,原先将他笼罩其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而光晕在这口气的扰动下,泛起层层涟漪,光芒闪烁不定。
随着那口气的吐出,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
于是,那位拥有着神秘力量的王,祂那泛着璀璨光芒的金色双瞳中独特的环状光环,此刻,轻轻拨动,微微偏移了方向,缓缓看向了灰色长发男性所在的这里。
王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一次,祂同样看到了那正在消弭的白色光团,那光即将熄灭,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微弱,正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同样的,在王的注视下,一条条金色丝线从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穿梭而出,它们散发着神圣而温暖的气息,其上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诉说着宇宙诞生之初的秘密。
这些金色丝线在无声无息中,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上那白色光团。
它们试图用自身的力量,阻止光团的消逝,想要将即将消散的灵性紧紧挽留住。
然而,面对那未知之力,金色丝线的努力显得如此有心无力,光团依旧在缓慢却坚定地走向消散,被一股更为未知的力量所牵引,正朝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维度缓缓远去,任凭金色丝线如何挣扎、如何缠绕,都难以改变它离去的轨迹 。
只是,那一条条金色丝线自缠绕上白色光团伊始,它们本应肩负起阻止光团消弭的使命,可它们并未从始至终地奋力拉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色丝线竟毫无征兆地突然停滞了一瞬。
那停滞的瞬间,时间也为之凝固,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在金色丝线缠绕上白色光团的那一刹那,原本正逐渐黯淡、趋于消弭的光团,竟有了那么一丝极为细微的颤动。
这颤动虽然微弱,却被拥有着无上感知力的祂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对祂而言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飘飘悠悠地钻进了祂的耳中。
祂凝神细听,终于听清了,那是对名为爱莉的呼唤。
‘爱莉……’
这两个字,在祂平静的心湖之中泛起层层涟漪。
祂,是他们的王,是超脱了过去、站在权力与力量巅峰的存在。如今,在这时刻,听到这声对祂曾经名讳的呼叫,祂心中涌起了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喜。
在祂的认知里,往昔的名讳不应再被提起。
于是,受这丝不喜情绪的影响,祂控制下的金色丝线停滞了一瞬。
而这看似短暂的一瞬,在命运的长河中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极为关键的瞬间,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白色光团,失去了金色丝线持续的拉扯之力,它原本微弱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弭于无形。
那光团,就这样在这短暂的停滞中,永远地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中,徒留一片令人怅惘的空白 。
面对白色光团在自己的迟疑下很消弭于无形这一结果,祂心中思潮翻涌,虽然这是已然注定的结局。
祂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空间,望向那片光团消失的虚无之处,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洞,让人无法洞悉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祂那华丽而庄重的袍角,祂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也好……’
祂在心底暗自呢喃,声音低沉而冰冷,
‘谧,这就算汝不敬的惩罚。’
祂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谧,那个曾在自己麾下效力的存在,不知从何时起,在言语与行为上对自己逐渐失去了那份应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