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拍摄中预料之外的情况,在导演没有喊停的情形下,饰演安旭的男人极为冷静地进行临场反应,他原本握住椅把的手坚定而强势地插入欲退却的“爱人”发间,牢牢掌握了这场吻戏的主动权。
电闪雷鸣,雨水哗哗。
爱欲与理智融入这样冰冷又热烈的气氛里,在明与暗的交接处逐次递进,直至攀升到无路可退,毫无犹疑。
安旭终于说出了最后的台词。
“我做好了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你随时要走的准备。”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你离开,哪怕只是想想。”
青年在薄光里微微仰头,有潮湿的泪从眼角溢出,与发梢落下的水珠融合,汇成泛光的痕迹,伴随他轻轻的喘息,一并化为带着哽咽的应答。
“嗯……”
“嗯!”
“Cut!”果果喊。
由于剧情需要,两人早就从椅子转移到床边,Sunny与涂曹寿分开以后止不住地在哭,不是放声嚎的那种,就是一直无声流泪,还没什么表情,吓得旁边人都在给他抽纸巾擦眼泪。
“麦桑老师辛苦啦,小Sunny也别难过,都杀青啦,你们要不拍张合照,后期拿去做宣传?”果果拍拍Sunny的背,温和地安慰,“把眼泪擦擦吧,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相比起有些失控的Sunny,涂曹寿这次相当轻松地抽离出了入戏情绪,在小虎举起照相机时还能露齿一笑,看上去又帅又痞,跟戏内那个沉稳干练的“安旭”完全不同。
换下湿冷的衣服,卸妆烘干整个人,涂曹寿一如既往地拒绝了杀青宴,跟着旁观全程的介克阳上了商务车。
车门一关,涂曹寿立刻看向这个面色冷淡的人,问:
“阳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介克阳:“?”
“想每天对我负责那个。”
介克阳:“真的。”
他于是光速解开安全带,骑在这人打开的腿间,捧着这张俊美到过分的脸,咬牙切齿地笑着说:
“那你还放我去亲别人???”
青蓝眼瞳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介克阳说:
“我尊重你的工作。”
见这个人似乎是真的没有生气,涂曹寿更加无法无天,甚至做出哭腔,两只充满力量的拳头故意绵软无力地锤着面前人肩膀和胸口,掐着嗓子哭喊:
“哇你这么不在意人家,人家要哭了啦,人家辛辛苦苦工作养家,你还一脸死鱼样子,都说不想接吻戏了还给人家接,呜呜呜你好坏呀,人家不要理你了啦——”
嗓音突然恢复正常,张着狐狸眼眸的人提出条件:
“除非你夸我今天的戏好,我就原谅你。”
“戏好?”
被荼毒半天的介克阳仰起他充满混血感的深邃五官,薄唇轻启:
“麦桑同学,你演的不是我吗?”
涂曹寿笑出声,起身坐回原处:
“被你看出来了,怎么样,像不像?”
帮这个闲不下来的多动症患者系好安全带,介克阳说:
“像。”
气音忽然放低,近在咫尺的距离酝酿出与众不同的危险暴风雨。
“接吻时最像。”
“唔……”
对于领地的掠夺成为这场暴风雨剩下的唯一主题,紧紧抱住对方后背的人眯起狭长眼眸,棕色眼瞳里闪现出“计划通”的光亮。
——哼,果然还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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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介克阳:麦桑。
涂曹寿:……怎么别人叫我这个名字都还好,你叫起来就这么怪呢?
介克阳:我叫得标准。
涂曹寿:你再叫一遍我听听。
介克阳:My Son
涂曹寿:???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