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停了好多辆警车,路采书在车刚停好就拔掉安全带冲下车,她看见很多人在岸边,她不敢相信在她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
“阿书!等等,妳不要跑。”年南儿紧张的大喊着,怕她出意外也跟着下车追了过去。
为首再指挥控制现场的队长眼角余光看见路采书跑了过来,连忙伸手拦住她,“路总,现在妳不能过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原槐呢?”目光紧紧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岸边工作的警员,双手紧张的握着拳头。
“路总,我们再出发之前就已经先通知这里的警员,他们说快到这里时有听到枪声,他们赶来时有抓到一个嫌疑犯,并且在岸边发现一具尸体。”
“什么!?”路采书听到发现一具尸体时浑身的血液彷佛被冻住,瞳孔也瞬间放大,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往旁边倒去,幸好站在身旁的年南儿手快的扶住她才免于跌倒。
“路总,妳别担心,是一具男尸。”队长看路采书脸色苍白就知道是她误会了,赶紧解释着。
“我们制伏那名嫌犯时他正朝着海里怒骂,所以我们猜测可能原小姐跳海逃生了,我们的同仁正在搜寻中。”
“在哪里?她在哪里?”路采书竭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心不平静。
“路总请妳务必待在这里,我们的人会尽快搜寻到原小姐的。”队长阻止了路采书想要走过去的步伐。
“阿书,妳别冲动,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警察找到原槐的下落。”年南儿担心的劝告路采书,她跟原槐的交情也很好,现在听见她下落不明也很难过,只是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等待搜救人员的消息。
“林队长,你在一个小时前就跟我保证会确保她的安全,现在人却下落不明,现在你又跟我说会尽快搜寻到她,你的话是否可信我还很怀疑。”路采书冷着声音看着林队长,不是她要咄咄逼人,而是事关原槐的生命,她无法冷静。
“路总,请妳不要质疑我们的能力,我们已经调派所有人手全力搜寻原小姐,请妳给我们一点信心。”林队长知道自己失信在先,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也只能尽所有能力以最短的时间找到人。
“希望你说到做到。”路采书不再多说,只能侧开身子让林队长过去。
“请妳放心!”林队长点点头后往岸边走过去。
路采书侧过头看着林队长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又往海岸边那移过去,眼里的期待着下一秒原槐就会从那里出现。
“不要担心,小槐人长得高,体质一定特别好,她绝对不会有事的。”年南儿用手摩擦着路采书的手臂说着安慰的话。
路采书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一直盯着搜救方向,年南儿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安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她等待好消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路采书的心理状态从一开始的期待到不安、紧张、难过、绝望的转变下从不远处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喊话,让她抬起了通红的双眼紧盯着那个方向。
“找到人了!”
伴随着不知道是哪个人的喊叫,所有人都围靠了过去,毕竟在没有专业的搜救人员和装备下,大家都是仅靠着自己的水性在无法预测的海里寻找一个人,所以当有人喊着找到人时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兴奋的。
“快!扶住这里。”
“这里,小心。”
“后面的人退一下。”
“小心一点。”
在人群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一个人被小心翼翼的抬了上来,路采书无法控制的连忙快走了过去,整日紧绷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顶点,她又害怕又高兴,害怕她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却又高兴能找到原槐。
等终于看到了原槐的脸后积聚在眼眶中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她的心痛到无法呼吸了,双手摀着嘴巴颤抖着不敢哭出声响,她怎么会把自己最爱的人弄成这样了?
原槐面色苍白的被人抬着上来,双眼紧闭着,肩膀上还有血混着海水一起流了下来,裸露再外面的皮肤上全都是擦伤,头发湿答答的黏在脸颊边,看起来很狼狈,就是无法确定是否还活着。
“小槐?!”年南儿也惊呼出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没有活力的原槐。
“她?”
“放心,她还活着,我们找到她时她紧紧的抓着山壁,一直到我们抓住她时她才放开手昏过去的。”搜救人员看见两个光鲜艳丽的女人时就自动的把她们当作是家属向她们解释着。
听到原槐还活着时路采书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失去力气的双腿也有了力气走向原槐。
颤抖着手摸向原槐的脸庞,那冰凉的触感让人以为是否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那浅浅的呼吸却是那么真实的再提醒路采书,原槐并没有离开她,她还活着。
“太好了...。”担忧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路采书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原槐的五官,但在她心里原槐的笑容却很清晰,即使不用看她也可以清楚的在脑海里摹拟出原槐的样子。
“小姐,请妳先让让,现在目前是要尽快把伤员送往医院,初步估计伤员体温过低,甚至有中枪,再不赶快送往医院急救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搜救人员虽然知道家属看见伤员很激动,但是他们还是要必须尽快把伤员送往医院。
“阿书,妳先让他们把小槐送去医院,安瑶已经在医院准备好了,她不会有事的。”年南儿把路采书拉回来让搜救人员把人赶快送去医院,虽然她看见原槐平安无事也很激动,但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从海里捞上来一定是要赶快去医院的。
路采书听见也不挡路,连忙拉着年南儿又上了车,跟着前面开的飞快的车赶去医院。
*
“快点,让让,让一下路。”车子很快就开到医院的急诊门口,原槐被人抬到担架上,医护人员都跑出来帮忙推着人送往手术室。
在急诊门口的人都自觉得让了一条路出来,一波人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跑走,后面又来了一台车,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也是急忙忙的跑向手术室。
当她跑到手术室外时只看到了刚合上门的手术室,她无力的看着紧闭的门,紧握着的手泄漏了她现在的心情,虽然在海边时已经得知原槐的情况,但是现在站在手术室外的她还是有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包围着她,她在害怕,仅仅只是一扇门之隔,却仿如相隔千里。
过了一会儿就从转弯处看见停好车匆匆赶来的年南儿,身后还跟着沈丹,她是接到通知后才抛下工作赶来医院的,当她接到电话得知原槐没事后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听见她被送往医院后那颗心也跟着提起,索性抛下工作急忙赶来医院在门口遇到年南儿才一起上来。
“原槐怎么样?伤势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沈丹抓着路采书的手臂看着她紧张的问。
“小丹儿妳冷静一点,原槐目前没事,一切要等手术结束才会知道,妳的手先松开,阿书她也不好过。”年南儿制止了沈丹过于粗鲁的动作,赶紧伸手安抚沈丹的情绪,谁知道情绪没安抚好反而招来更汹涌的愤怒。
“冷静什么?妳要我怎么冷静?!”挥开了年南儿的手,沈丹眼眶通红的瞪着年南儿和路采书。“如果不是她,原槐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搓合她跟原槐!”沈丹深呼吸着,那双异常愤怒的眼神让年南儿愣在那里。
“如果这就是妳对原槐的爱,那么妳根本不配爱她!妳开口跟她说过妳爱她吗?妳仅仅只是安然的接受原槐无条件的付出,妳何时有开口跟她说过爱?哪怕是一句喜欢也好原槐都会很高兴,但是...但是妳一句都没说过!”
“妳知道当她跟我说妳从没说过爱她时,她的神情有多落寞吗?”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她还是愿意无条件的对妳好,照顾妳的生活,担心妳加班太晚会在夜里等着妳回家,怕妳工作忙顾不上吃饭就不辞辛苦的挑选对妳好的食材煮好送去给妳吃,知道妳为了公司的事忙时不去打扰妳,只要妳给她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微笑她都能开心一整天,这样的原槐妳怎么...妳怎么甘心让她一个人等妳?!”
“小丹儿!”年南儿喝斥着沈丹,虽然感□□本来就无关其他人,但是沈丹这样说路采书她就必须要反驳,她自己的好友她当然知道,路采书的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能看出来路采书爱惨了原槐。
听见沈丹的话,路采书的眼神才从手术室大门移到她的脸上,她的双眼通红但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眼泪,她微张开口想说什么又止住,抿了一下唇后才又艰难的缓慢说出:“我怎么不爱她?我把她当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爱人。”
沈丹愣着,她现在才仔细看到路采书的神情憔悴,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那双被泪水浸湿的双眼还有着血丝,明显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她微抿了一下唇,看着比她状态还不好的路采书她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她咬着下唇想要开口道歉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丹儿,知道妳是因为担心小槐才会胡乱说话,但是妳可以质疑别人就是不能质疑阿书对原槐的爱,他们俩人的感情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去插足的,妳看见的并不是全部,相信原槐跟妳说那些话也只是一时的情绪,她不也是因为有感受到阿书给她的爱才会选择这样付出吗?妳是原槐的好朋友,相信妳也会支持她的选择,今天妳说过的话就当作没说过吧!妳以后也别跟原槐说起今天的事。”年南儿跳出来为两人缓解这僵直的气氛,免得原槐以后为难。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了。”沈丹垂着头面向路采书微弯着腰道歉,她只是不想看见好友的脸上出现那种落寞的表情,她觉得原槐就是值得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谢谢妳当初成全我跟原槐。”路采书沉默了几秒后,轻轻的说着,说完也不看她而转身继续盯着手术室。
沈丹狼狈的退到一边,她知道今天是她的错,她不经大脑的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脱口而出,只希望路采书不要放在心上。
一时之间,手术室外没有人出声,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三个人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手术灯灭了之后,三个人紧张的看着走出来的于安瑶,路采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瑶,祈祷着听见好消息,年南儿上前一步急切的问着:“遥遥,怎么样?小槐没事吧?”
于安瑶脱下口罩,松了一口气后看着路采书:“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听见于安瑶的话后路采书紧绷的心情才终于正式的放下心来。
沈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的朝着天花板拜了拜。
“不过...”未说完的话让其他三个人又跟着紧张起来,六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于安瑶等她说完:“不过目前只能送到加护病房,只要度过三天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等于安瑶说完后,身后的手术室大门就被打开,做完手术的原槐被推了出来,路采书靠过去看着原槐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紧闭着双眼就像是睡着一样。
沈丹主动的跟着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路采书则是看着于安瑶对着她充满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于安瑶则是轻轻地摇头,表示这也是她份内之事,更何况原槐也是她认识的朋友,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样,原槐没事就好。
第53章
加护病房内很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运转声和护士们的走动声,其中一个病房内躺着昏迷着的原槐。
而加护病房外还站着路采书、年南儿、沈丹,还有路采书的秘书,路总一天没来公司文件就堆积了一座山,她拿着一些加急的文件来给路总签核。
“阿书,妳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妳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啊!”年南儿担忧的眼神落在路采书的脸上,再她的印象里还没看过路采书这么憔悴过。
“我没事,我想要在这里等她。”路采书轻轻地摇头,她不想离原槐太远,即使有一道门隔着,她只要知道原槐就在这扇门后,她的心就不会总是提着。
“妳也听到了阿瑶说要过了三天后,小槐才能从加护病房转出,难道妳要在这里等三天吗?”年南儿有点气愤路采书这个样子,也不想想自己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还想在这里等三天?
“是啊!采书姐,妳先回去休息,这里我可以顾的,有什么状况我会马上打电话给妳的。”沈丹心怀愧疚也出声劝路采书回家休息一下,如果不是她看见路采书这么执着的要等原槐,她怎么可能还会说出路采书根本不爱原槐的话,她真想回到前几个小时打死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见怎么劝解路采书就是无动于衷,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各自叹了一声气,知道是劝不动了,只好无奈的陪着路采书。
而站在一旁的秘书则是无辜的眨眨眼,心里想着:那我怀里这迭文件怎么办啊....?
安静了一阵子后突然传来吵杂的脚步声,三人都转头看过去,年南儿和秘书都吓了一跳,这不是路老爷子吗?怎么会来这里了?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镳浩浩荡荡的,不说还以为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什么重要场合呢!
一整群人这样走在医院走廊里也招惹了不少人的目光,一时之间路采书这里也聚集了许多人的视线,但她依然不动分毫,双眼依旧盯着加护病房的隔离门。
“妳这样子成何体统?为了一个女人放那么大间的公司在那边,我从小是这样教妳的吗?”路爷爷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看着自己的孙女竟然为了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女人,放着公司的业务不管居然守在这里。
路采书抿着唇站直了身子直视着路爷爷,压抑着心里的情绪不让它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爷爷...你知道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拥有我想拥有的吗?”
“说什么胡话?妳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妳的。”路爷爷的眉毛翘起像是动了怒。
“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安排好的,我只能尽所有能力达到你要求的,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必须努力达到,庆幸的是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失望过。”路采书抿了抿唇,像是说这些话很难以启口,可是她却依然坚定的看着路爷爷说着这些她很早以前就很想说的话。
“妳...”
“但是!”路采书加重了语气打断了路爷爷想说的话,“但是...今天无论如何我势必要让你失望一次。”
“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再说什么?!”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妳知道妳还说?!难道这间公司妳不想要了吗?!”
“爷爷今天你想收回这个位置我无话可说,只是...今天我不能丢下她离开,她...她因为我现在只能躺在这里...我...我做不到这样忘恩负义,更何况她还是我爱的人!”路采书抬眼直视着路爷爷,语气有点哽咽。
“妳说妳爱她?两个女人是要怎么说爱?妳收回今天说的话,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妳还是妳的皇瑞集团总裁,否则.....”
“否则我就什么都没有是吗?!”路采书打断了路爷爷的话,接替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话的路爷爷也只能愣着看着路采书。
“当年...你也是这样跟我的爸爸说的,对吗?”路爷爷听着路采书说的话表情很是错愕,眼前这张跟他的儿子长得有点相似的脸让他的回忆闪现在脑海里。
“爸爸执意想跟妈妈在一起,你认为两人差异太大阻止了他们,当时也是说了这一句话,你以为爸爸会妥协,谁知爸爸毅然决然的脱离了路家带着妈妈离开了,前几年他们两人吃了不少苦才有了好的生活,也生下了我,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了,不幸的事却发生在那天,两人不幸丧生留下年幼的我,丧子之痛让你把我带回路家,代父养育我。”
“你为了不让爸爸的事重演,所以任何事都替我决定好,安排好,但是...”
“爸爸留下的日记上记载了他离开路家的所有事....”
“爸爸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他甚至还每年都会偷偷的回家看你,本来他打算等我再大一点要带我回路家和你道歉,可是他和妈妈都没等到那一天。”
路爷爷脸色惨白的怔愣在那里,他一直对离家出走的儿子耿耿于怀,没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更加的后悔,当年的他也是头脑不清楚的讲究门当户对,觉得平民出生的儿媳配不上他儿子,谁知道这样的逼迫下让从没反对过他的儿子带着老婆离开路家,而这么一去就离开了8年,再次见面居然就是在葬礼上。
“今天不管你是要撤销我总裁的位置也好还是把我逐出路家也好,我都不会离开她的。”
“她才是我这辈子追求的目标。”
“爷爷,我爱她。”
“就像她愿意用生命维护我一样,我也愿意用皇瑞集团的总裁位置守护她。”
路采书说完后一时之间病房外没有任何人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默也相当的沉重,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发出一丝声响,年南儿担忧的看着路采书,沈丹则是震惊的看着说出刚刚那些话的路采书,而站在角落抱着一迭文件等着总裁签名的秘书则是无辜又惶恐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想着她是不是要失业了?总裁换人当会不会导致皇瑞集团开始走下坡?
路爷爷动了动站的僵硬的双脚,又看了一眼路采书,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开,走之前对着路采书说了一句:“我不管妳了,希望妳不要后悔。”
路采书在路爷爷身影都看不见后松了一口气,虽然爷爷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这是爷爷妥协的意思,即使可能还有变化,但至少在原槐住院期间她可以放心的照顾她。
“妳先把文件放着吧!明天妳再来拿。”路采书终于舍得看一眼默默站着的秘书,对着她交待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后,秘书如释重负的放下文件后离开了这个让她心情像是过了三温暖的地方。
*
三天的时间很快,但对路采书来说却是她有生以来觉得度过最漫长的时间,比她以前儿时痛苦的学习着她所未知的事物来说还要长久,这三天来她除了吃饭洗澡以外寸步不离的守在加护病房外,这段时间年南儿和于安瑶会在旁边陪着她就怕她体力不支就这样昏过去,沈丹在下班空闲时间就会来陪陪她聊聊原槐在学校的事情,时间就这样慢慢的又快速的流逝。
今天就是原槐从加护病房转出到普通病房的日子,路采书紧张的站在外面等待着。
“不用担心,阿瑶说原槐恢复的很好,有可能转到普通病房后没多久就会醒过来了。”年南儿拍拍路采书的手背,安抚着她紧张的心情,虽然她自己也很紧张。
“嗯。”牵强的扯着嘴角,她当然知道原槐恢复得很好,她每天都必须要问上好几次安瑶原槐的情况,但是她就是止不住的会担心她,会想要赶快见到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原槐还在她身边。
“算了吧!妳不想笑就别笑,看看妳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以往那霸气白富美总裁的气场啊!我就要在原槐醒来后告诉她妳是如何的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撑着在医院等她,让她教训教训妳!”
“南儿...这些对我来说都不够,她对我好太多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称职的爱人,一边舒服的享受着她对我的爱,一边又避而不谈我对她的爱,我是不是......太坏了?”
“阿书....”
“其实我一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她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挫折阻碍,她就这样出现在我身边,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跟她再一起的日子我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那么的不敢置信,其实我也有察觉到她对于我的闭口不说爱感到难过,只是...我怕...我说爱她后...我拥有的这一切都会消失...南儿...她是不是...真的存在着?会不会等我说爱她之后,我的美梦就会醒过来,然后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
“阿书!”年南儿惊讶的看着路采书,她不知道路采书居然有这种想法,但她似乎又能理解为何路采书会这样,毕竟她的童年和成长都是那么的戏剧性。
“可是...经过这次意外之后,我发现了...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我就真的没有机会跟她说了。”
“我想要跟她说我爱她,想要让她真的感受到我的爱,不再是那么的沉默和低调。”
“阿书...会的,她会感受到的,她平时就恨不得把妳捧在手掌心上,等她醒过来妳跟她说一句,她一定恨不得自己赶快好起来然后跟妳步入礼堂。”年南儿说着说着就在脑海里开始幻想原槐跟阿书穿着婚纱走在红毯上的画面,一定很美。
说着说着忽然病房门口就打开了,两人停下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就看到一名护士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就说了一句“稍微退后一下,有病患要移房。”然后两人就看到了原槐的病床被推了出来,路采书往前走了两步。
看着还是紧闭着双眼的原槐虽然还是睡着的但是气色看起来已经有了点血色了,路采书松了一口后就跟着护士们把原槐送到了普通病房。
等医生在经过一阵检查后,并且告知了原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会苏醒了。
等一切都回归于平静后,病房内只剩下路采书和年南儿,路采书转身童年南儿说:“妳先回去吧!翘了这么久的班,妳的秘书应该也快撑不住了。”
“那是我给她机会锻练一下,省得我哪天出差没人罩着。”虽然嘴上说着但是身体行动也是说了心里的决定。
“妳的人谁还敢欺负?从妳坐上那位置起,揪出多少毒瘤,现在还有谁敢在妳头上动土?”
“一些没眼力见的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想想我再这也陪妳太久了,等原槐出院了妳倒是好好的招待我一番,否则我就天天去妳办公室坐镇。”
“好,我和原槐会作东感谢妳的。”
“那就说定了,我先走了。”年南儿挥挥手就要走出病房,忽然又回身过来悄悄地对着路采书说:“不过我建议妳,妳还是先去补妆一下,勉得原槐醒过来看见妳这副尊容又被妳吓昏过去了。”说完后马上就溜之大吉的跑出病房,甚至还能听见她的大笑声。
路采书愣了一下后摇摇头,打心底里无奈自己的好友还是这么的调皮,不过她又看了一眼原槐睡着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咬咬唇后带着自己的随身包进了病房附设的浴室。
等路采书收拾好出来也过了小一阵子,她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原槐,伸手抚摸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一路下滑到唇角,拇指在嘴边摩娑着,她现在冷静下来后才开始细想失踪了一夜的原槐受到了什么折磨或者是对待,为何会出现在海里,又怎么会中枪的,这些都是她要跟宋子毅讨回来的,那个在找到原槐现场抓到的那个男人,也早就被关进去等候发落,至于另外一具尸体她也不想多问了,反正都是绑架原槐的元凶,这些她都会加倍算在宋子毅身上的。
“原槐...对不起,我爱妳,没有开口跟妳说,是我的不对,请妳原谅我。”
“以后,我会每天都说给妳听,不管妳会不会听腻,我都要跟妳说。”
“等妳好之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妳之前被偷走的画稿我也全都找回来了,那个偷走妳画稿的人也付出代价了,那些曾经属于妳的东西,我全部都找回来了,我全都放在妳的书房的桌上了,等妳醒来我带妳回家看。”
“妳快点醒来吧!.....我很想妳。”
第54章
当天晚上原槐果然如医生所说的再将近晚上9点时就缓缓的醒过来,看到原槐张开眼睛的那一刻路采书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的眼里掩藏不住的喜悦就连闻讯赶来的护士都能感觉到,住院医生替原槐简单的检查过后就对着路采书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后也小声的祝贺过才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虽然医生护士们在医院见多了生离死别,可是还是忍不住会去关注这间病房的情况,毕竟谁不喜欢美女呢?更何况还是那么重情重义的美女,路采书这三天在医院里的苦苦守候也让不少护士们感动。
都说人在苦难中最容易见证感情的真实性是没错的,虽说三天的等待不算长,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光鲜亮丽的白领女强人渐渐的憔悴消瘦也是很令人心疼,也有不少病患的家属见到路采书也想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但无疑都被她冷漠拒绝了。
“妳觉得怎么样?”路采书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着原槐,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原槐,就怕她一闭眼原槐醒过来的消息只是在做梦。
原槐从暗无边际的黑暗中挣扎着苏醒过来,模糊的眼前是刺眼的亮光,酸涩的双眼眨了几次后才慢慢的舒缓,然后就看见眼前有人影在晃动,在然后就听见了她心尖上的人的熟悉声音,还未等到她清晰的看见她时又看见了许多人影在她眼前晃动,等到她能看清楚时终于在角落中看见了她心爱的女人,她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用尽力气微微的扬起唇角,用眼神让她放心,却见到她哭得更伤心了,哦!我心爱的女人哭了,怎么办呢?
*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路采书弯着腰看着原槐,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摸了摸,眼里的喜悦和心疼差点都要把原槐给溺死了,微微的摇摇头,太久没有说话的喉咙干涩沙哑,她一用力就疼,她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看见路采书哭的眼睛都红了她很心疼。
想要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支撑到她摸到她的脸庞,好在手再掉落在半空时就被人拦截,好心的替她完成了她未完成的动作。
路采书握住了原槐伸出来的手,放在了她自己的脸颊,微凉的温度让她蹙了眉,脸颊在她的手心上蹭了蹭,揉了揉原槐的脸颊后,放开了她的手,替她倒了杯温度合适的水,轻柔的喂给原槐喝,喝完水后替她擦了擦唇边的水。
喝过水后的原槐觉得喉咙没那么不舒服了,轻轻地开口:“辛苦妳了。”
虽然路采书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看着她眼底那淡淡的青色和双眼的血丝,还有那好不容易被她喂胖的体重都明显下降了,她就知道这女人为了照顾她肯定没有好好的吃饭和休息了,有好多话在口里回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辛苦妳了。”来做为她的心疼和感动。
“...是我的错,我没能处理好这件事让妳遭罪了。”路采书低着头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她想跟原槐说的话。
“傻瓜,这怎么会是妳的错,那个人觊觎我的老婆,那就是我的事。”原槐轻轻地拉了拉她放在病床上的手,似乎有点在撒娇的语气让路采书抬起了头看着原槐。
路采书双眼看着原槐的双眼像是再确认原槐说这话的真实度,在确认了原槐眼里只有宠溺后路采书的眼睛又红了,她何德何能能遇到一个这么一心一意只爱着她的人?不敢说爱她的自己是不是傻瓜呢?
路采书弯腰靠近了原槐,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离开后看了她一眼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最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爱妳,原槐。”
突然的福利让原槐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又听见了她心爱的女人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她等了很久的:“我爱妳。”原槐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到最后她也不克制了,笑得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
*
之后的日子原槐复原的很快,除了肩膀最严重的枪伤和当初背部撞到石头的内伤以外,其他的擦伤也都已经结痂好的差不多了,在她养伤的这段期间沈丹也来过几次,当她看见醒过来的原槐差一点想抱着她痛哭失声,哭完之后还狠狠的骂了她一顿,说又不是什么不熟世面的小孩子了,为何还会跟着陌生人走?训的原槐都愧疚到抬不起头来还是路采书解救了她。
“幸好这次妳没出什么大事,要不然采书姐肯定会受到严重打击。”只要一想起那天在手术室外的情形,沈丹就不在觉得路采书不爱原槐,相信只要原槐出了什么事她肯定是第一个崩溃的。
原槐抿着嘴巴看着沈丹,她当然知道路采书会是怎样的情形,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事,那天她虽然已经尽力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可是在海里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谁知道还是让那个人射中她的肩膀。
“不过...事情怎么样了?”从她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有人跟她说事情最后的结果,每次她想开口问路采书时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避开话题,最起码她也想要知道那个害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的宋子毅到底怎么样了。
“唉~这件事妳就不要再管了,剩下的事情采书姐会解决的,妳只管好好的养伤就好。”沈丹把削好的苹果辫塞进原槐的嘴里,谁叫她也被下了禁令不准跟原槐说起这件事。
“唔。”被塞了一口苹果的原槐无奈的看着沈丹,看来想从沈丹的口里问出事情的结果是没办法了。
“不过怎么今天没有看见采书姐啊?”沈丹朝着四周观望,没看见路采书的东西在病房里,就连平时放在这里办公用的笔电也都不在,看来今天是不在了。
“她说公司有事,她先去处理,等处理好了之后再回来。”
“嗯,妳这家伙也是幸运,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采书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有钱,能力又强,对妳还死心蹋地的。”
“我也觉得我媳妇特别好。”
“行了妳,别人说那是称赞,自己说那就是炫耀啦!”
“我高兴。”
沈丹特别想拿枕头砸这个明显笑得很得意的人,要不是看在她是伤员的份上她早就动手了。
*
路采书再确认原槐身体已经逐渐康复没有危险后就离开了医院,她回了公司处理这段时间积累的工作,虽然那天和路爷爷没有达成共识,但是按照路采书多年和他的相处来看,路爷爷没有收回路采书的总裁位置就等于是默认了她和原槐的事情,可能还是无法坐在同一桌上吃饭的关系,但至少比之以往好了许多,反正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相信她自己的眼光,路爷爷一定也会喜欢原槐的。
等到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秘书带着刑警队长走了进来,路采书站了起来迎接他落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
“路总,今天来是向妳汇报当天抓到的犯人已经认罪,也已经供实幕后嫌疑人就是宋子毅先生,现在只要妳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出警逮捕他。”刑警队长递给路采书一份文件,上面就是犯人的认罪纪录,这次宋子毅被捕后没有被判个三、四十年是不可能出来的,教唆杀人、绑架、商业犯罪等等的加起来就足够让他在牢里颐养天年。
“队长你客气了,逮捕嫌犯的事情是你们的专长,我顶多就是提供证据给你们,这羁押犯人的事情还是得靠你们。”路采书接过来翻了一下,随手就放在桌上,语气也是冷淡的说着。
“路总,我知道没有保护好人质是我们的错,我们会给妳一个完好的交待的,希望妳不要见怪。”刑警队长见自己有愧在先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客气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队长你的帮忙。”
“会的,路总,妳忙,我现在就带队过去宋氏。”刑警队长站了起来想要赶快逃离这里,他本来就是个大喇喇的人面对着气场极强的路采书他反而有点害怕。
“谢谢,慢走,不送。”路采书站了起来送走了刑警队长。
路采书坐回自己的位置后没有马上处理公事,反而是坐在位置上想着事情,突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她把那东西举至眼前静静地凝视着,那东西赫然就是原槐口袋里装的那枚戒指。
那天原槐被送进急诊室后,护士拿出来的私人物品,里面就有这枚戒指。
路采书不难猜出这枚戒指的真正来意,她甚至在看见这枚戒指时心痛的感觉疯狂的涌上心头,那天她就拿着这枚戒指坐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她祈祷着原槐能平安。
这枚戒指就一直放在她这里,直到原槐醒过来她也都没有还给她,现在她看着这枚戒指出神,有种念头从心底里衍生后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
待在病房里好几天的原槐趁着沈丹离开之后请护工推着她去后花园透透气,本来她的脚没受伤她可以自己走下来的,但是路采书坚持她不能自己一个人行动,所以才有护工推着她的画面,对此原槐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到了后花园后原槐表示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让护工先行离开,等到只剩原槐一个人后她望着不远处的花丛发着呆。
她没有发现在她发呆时身后走来了一个人,直至来人的手覆盖在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时她才惊觉有人站在她的旁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路采书微蹲低了身子让她能跟原槐平视。
“嗯?妳忙完了?”看见是路采书原槐松了一口气,反手握住了路采书常年都冰凉的手灿笑着问她,彷佛刚刚还在发呆的人不是她一样。
“嗯,担心妳一个人没有人照顾。”路采书伸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替原槐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是还有护工吗?妳不用担心我,妳先忙公司的事没关系的。”原槐很享受的让路采书替她顺毛,瞇着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样子让路采书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不过在听到她的话后眉目又淡了下来。
“原槐,首先我要跟妳说,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事比妳还重要,以前没有让妳感受到是我的错,所以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以后我会与妳一起努力经营这段感情,现在换我照顾妳、守护妳、宠爱妳。”
“.......”没有说话的原槐只是定定的看着路采书,那张已经深深刻在自己心里的脸还是依然熟悉,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她感动又喜悦。
“以前我从没想过感情的事,也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就是这样孑然一身,但是自从遇见妳之后我的生活像是多了色彩一样,每天我都期待着妳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只要看见妳我的心就像是灌注了水的土壤,让我干旱的心瞬间活了起来。”像是很少会讲这些话的路采书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略为思考又抬起头来直视着原槐。
“所以......”路采书舔了舔嘴唇,她有点紧张,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原槐的那枚戒指,原槐看见那枚戒指后眼睛瞪大了,她还在想说这枚戒指是不是掉到海里了,她还觉得有点可惜的,想不到这枚戒指居然在路采书那里,她像是感应到路采书想要说什么,她也跟着紧张的看着路采书。
“所以...原槐,妳,愿意娶我吗?”路采书把戒指举到原槐的眼前,唇角上扬的角度是属于原槐最喜欢的那个弧度,她觉得这样子笑的路采书是最美的,就好像是突然绽开的花朵那般惊艳,眼里全部都是路采书的笑容,眼底的笑意折射着原槐的身影。
原槐拿过那枚戒指,专心的看着路采书的眼睛,忽然,原槐笑了,她缓缓的靠近路采书,在唇快碰到路采书的唇时她笑着说:“我愿意。”说完就盖了上去,柔软的唇让两人的心都悸动了一下,轻轻地吻就等于是在彼此的灵魂上盖章,抓过路采书的手慢慢地套上了戒指,是属于这辈子的幸福枷锁,把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的象征。
一吻毕,缓缓地退开,两人看着彼此相视一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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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晋江更改发文限制后我实在是写不下去了,锁文的条件也让我一头雾水?
没有写肉的部分也被锁让我无从改起,从50章到54章因为一些原因无法正常显示
所以我把它全部都贴到49章里了,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吧!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你们
觉得很可惜,在这里写文也有一些时间了,也许我有一些忠实(?)的读者了…
但却不得不放弃,虽然遗憾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种束缚,我得再去找找有哪里能写文的
如果连49章重新修改后也无法显示的话…真的要跟你们说对不起,答应你们的不弃坑
要因为这种原因弃坑…真的是很遗憾!最后…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