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脸色郑重, 他直直的看向了温书,希望能在这小子的面容之上看出些什么来。
只不过, 温书向来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听到这话,也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吗?”那虚空微微一笑, 似乎是打算试探温书能做到何种程度。
温书垂眸一笑,轻声道:“不妨一试。”
温书总是如此,最大的表情,可能就是个皱个眉头, 虚空觉得没什么意思, 便垂首道:“我的确也没什么需要的, 只不过, 十分喜欢你这小子。听闻, 邺城上下,王孙亲贵,都不敢踏足你府邸。原不过是魏王世子早有言, 说你身子不舒服, 不便有人打扰。只是我,很想没事就来打扰一番,你觉得如何?”
温书微微一笑, 冲着虚空道:“你若是真的能救曹墨, 这倒是不难。”
虚空突然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端详许久,这才抬头看向了温书,反问道:“你就不担心,我趁着这个机会,对你做什么?”
温书不置可否,只是抬头笑看虚空,坦然道:“温书还未多谢虚空道长的救命之恩。”
骤然听到这等感谢之语,连虚空都是突然愣了一下,随后他大笑一声,指了指温书,随后道:“那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临智侯府,将三公子身上的手镯给拿下来。正好我也要看看,他为何会嗜睡。”
温书一怔,正要起身,却突然道:“道长等一下,万一一会儿世子殿下回来,发现我不在,恐……”
虚空道长微微一笑,摆摆手道:“不必多此一举,今夜朝堂有要务,恐怕世子要忙到很晚,你不必担心。”
温书眼神微眯,一向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果然有了一丝不悦。
虚空却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继续笑着道:“父亲这几日也是忙碌的很,蜀中大有异动,世子殿下想必也会很忙,繁忙之余,恐怕要冷落你了。”
虚空道长颇有看笑话的意思,只是温书却捕捉到,这虚空对司马宣,仿佛十分恭谨。
莫说旁的,眼下就他们两个人,虚空不加隐晦的用自己的真声,苍老至极,那么,他也不必刻意伪装的叫司马宣父亲。
可是,这虚空话里,对司马宣对张夫人,似乎一直是父亲母亲一样的叫着。
想及此,温书不禁莞尔,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调笑,反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虚空,淡淡开口道:“说来,虚空大师虽然承了这司马小公子的身,却对其父母十分恭谨,真是难得。”
虚空神色不辨喜怒,只淡淡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本是孤苦无依之人,自幼无父无母。况且,我是自打在母亲的娘胎里,便夺了司马照这身子。唤他们一声父亲母亲,倒是无错,况且,司马宣明知我非他亲生,对我却视如己出,我自然要恭谨要感激。”
温书微微拧眉,倒是颇觉得不可思议了……
见温书有些惊诧,虚空却是笑道:“怎么?你和魏王世子从前一直喜欢我师弟虚无,觉得他有大爱,纯善无比,连陛下的公主,都放心交到他手里照顾。在你们眼里,我与虚无不同,我定然是那个大奸大恶的存在,不是吗?”
温书微一挑眉,没有吭声。
见温书不说话,虚空颇有些愤慨,“纯善一事,本来源于内心。师父和同门皆觉得我乃大恶之徒,杀人夺舍,修习禁术,做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可我却不那样认为!除了周不疑和这司马照,我平生还未真正的害过什么人。就连崔寒那个丫头,若非是我帮忙,恐怕她更要死不瞑目。自打我入了母亲的肚子,出生之后,做的皆是善事。”
温书下意识的紧了紧外袍,不做评价。
与他争论,实在毫无意义。
好在,虚空倒也没有逼着温书承认他善良。理念不合,善良与否,实在没有讨论的必要。
眼瞧着到了临智侯府,虚空随温书一道下了马车。
不出意料,曹墨果然还在睡觉。
听府上的下人说,曹墨今天辰时三刻起身,用过了早膳,便去睡觉了,到现在还没醒。
虚空此刻,早就换上了稚嫩的童音,冲着临智侯府的下人问了一句,“他这一睡,要睡到什么时辰?”
那下人看了一眼温香侯,便答道:“大约明日辰时。”
听到这话,虚空微微拧眉,倒是自言自语道:“这等情形,倒是前所未有。”
虚空跟着温书一起去了曹墨的卧房,彼时,曹墨睡得正沉。
虚空上前查探了一番,翻了翻曹墨的眼皮,又给他把了脉,随后巡视了一眼他的卧房,这才道:“我明白了,之前崔寒那个丫头,定然是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整个临智侯府,都阴森森的。加上,这三公子,本身就颓废,整日里醉酒,也容易遭那些东西,若不是这个手镯,恐怕命都没了……”
温书拧眉,本来不该相信虚空这个大魔头的,眼下,温书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并立马问道:“那有何破解之法?”
虚空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纸,瞬间化在空气之中。
而恰好,曹墨也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