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咧。”小二脚下一转,笑嘻嘻地站到秋静淞身边说:“翟纯可是得翟国手真传,虽说是个小娘子,可成绩确实如今棋手中最好的。有不少人看好她夺魁呢。
秋静淞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今天上午的棋局下得挺快,不过两个时辰,这五场对弈就分出了胜负。
“翟纯以一子半险胜。”
“戴勤也赢了啊。”
一时间,棋社中人群散动。
翘威四下望了望,躬身小声询问:“主子,可要走?”
“走什么啊。”碰巧,不远处有个人伸着懒腰在那里嚷嚷着:“估计等会儿还有一场。”
秋静淞听得这句话,又继续坐了回去,“那就继续看吧。”
翘威一想,提议道:“那奴婢去问问,看此处有没有吃食。”
秋静淞点头,任他走了。
过了大约半刻钟时间,信鸽们又一只接一只地飞回来。
“开始了,开始了!”
秋静淞因为这一句话重新打起了精神。
这一场棋手只剩下了五人。翟纯抽到空签,又因为她全胜的好成绩,所以便直接进了三甲。
如此,这回看的便是其他四人对弈的两场。
阿季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眼瞅着黑白棋子一个接一个地被贴到大棋盘上,好不热闹。
秋静淞则是听到那个一直在过道周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又靠近了。
他在旁边那席里停下,小声地问了一句:“客官,下注吗?”
来了。
秋静淞拿茶杯掩住嘴,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阿季,看着旁边。”
阿季心神有感,立马对其投以眼神。
虽然他们的动作十分隐蔽,可飞高了一些还是清清楚楚看到那位看客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棋社小二端着的托盘上。
“这里果然有人赌棋。”阿季心里欢喜,连忙问:“笑青,叫人吗?”
“还早了些。”秋静淞一边回一边继续听着。
她听到那位押注的小二又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
这人端着个被红布盖上的托盘,恭敬地例行小声询问:“客官,要吗?”
就好像是什么秘密口令一样。
心里明白得很的秋静淞没吭声,只朝翘威歪了歪扇子。
翘威立马从怀里拿出一小锭银子。
来时路上,秋静淞有给他提点。
按照她的猜测,下注超过五两就成赌局,所以那些庄家们肯定不会让单笔下注超过这个数。
翘威拿出来的银子,正好五两。
那位小二没怀疑什么,再顺手不过的找了个铜钱给他。
等人走后,翘威把那枚铜钱交到了秋静淞手里。
跟着过去看了一路的阿季回来后很不可思议地说:“笑青,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因为超过五两便算赌局了。”
“可每人只收五两,就算人再多,又能聚多少财呢?”
过了半盏茶时间,又有个小二端着托盘出来了。
这次加注,翘威仍是给了五两。
小半个时辰过去,秋静淞手里就已经有了十来个铜钱。
阿季只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算刚才官兵进来,我们也抓不了现行对不对?”
为了不超过那个度,他们宁愿麻烦一些。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秋静淞加到十五轮注后,就没有再跟。
她花了不到七十五两银子压的戴勤,等这盘局结束后,小二直接给他端来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不过是一个上午的功夫,七十五两就变成了五百两。
秋静淞心安理得地让翘威收好银票,摇头笑道:“果然是暴利啊。”
阿季看了别人后回来有些丧气地说:“你这轮赢了五百两还算是少的,押另外一盘的,因为差异不大,赔率很高,赢家都是千两以计的。”
这得收多少税才有这么多钱啊。
秋静淞听着有人来了走了,有人笑了哭了,接着,第三轮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只只信鸽扑腾着翅膀从窗边飞了出去。
在开赛之前,棋社的小二就已经在收银子了。
这一场,是翟纯与另一位三甲选手对弈。这也算是一场没有什么悬殊的比赛,几乎是所有的看客都押了翟纯。
一轮,两轮,加注到第三轮时,还是没有一只信鸽飞回来。
棋社中渐渐有人起了骚动: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开始下吗?”
“不会是看遇到翟纯直接放弃了吧?”
“下围棋的,还有这种软脚虾?”
“围棋好可不代表人品好。”
“真是等得急死人了。”
注加到第十轮,终于飞回来了一只信鸽。
抄写棋路的先生一看上面的字就忍不住变了脸色。他慌慌张张地上了楼去了某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棋社的老板出现了。
他站到围棋看板前,一脸歉意地鞠躬道:“各位,出了一件大事。翟纯在轮空那回出了棋院,到现在就没有再出现了。按照棋院的规矩,若是半个时辰内她还未来,就只能以输棋来判了。”
半个时辰——从开局到现在,时间早已过去半刻,如今离最后的下注截止竟只剩下了一炷香的时间。
再不做点什么,就血本无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