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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与蛇(2 / 2)

就是不知道新帝会如何安排他。

三禾一想到季祎把庄兰信和罗郇,还有那群麒麟卫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却独独忘了自己,就不免由怨生恨。

先帝啊先帝,他三禾,此生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擦了擦脸上被热出来的汗,三禾越走心里越是烦闷。

他如今不得不感慨一声童宪的好运道。当年,是他担心做事妥帖利索的童宪会越过他去,成为司礼监下一任大太监人选,才起了恶毒心思旁敲侧击的唆使司礼监少监派了童宪去清河送命。哪知道,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得到了十二皇子殿下给的免死符,去了尚舍局苟且偷生。后来十二殿下回宫,竟还直接点名调他于身边服侍,可谓一步登天。

如今再看,他哪里是送童宪去死的?分明是送了他一个后半生无忧的大好前程!

还有那个叫翘威的小崽子也是,贯会见风使舵,一出头就拜了童宪做干爹,行径简直恶心至极!这父子俩如今围着十二皇子殿下,沆瀣一气,指不定会把人教成什么样子呢!

三禾走啊走啊,走得腿都酸了。

不过他心里更酸。

他记得前面假山后头有方大石头能坐,瞧着四下无人,三禾也打算去那里歇歇。

只是刚走进,他就听见有人在低声哭泣。

三禾轻手轻脚上去偷瞄了一眼,竟然发现那掩着面的人是那个翘威。

得,难怪说不能在背后说人呢。

三禾只觉得晦气,转身要走时,脑子一转,又没走。

他忖度一番,反而上前去慈爱的拍了拍翘威的肩,“后生,快别哭了,被人看见不好。”

在他手落下时,连溪客就知道肩膀处的伤口估计被他拍裂了。

忍着痛,连溪客歪了歪肩,起身拭泪时,装作一脸意外地看着三禾,“三禾公公,您……”

“放心,我也只是路过。”三禾扶起连溪客,看着他眼眶通红,露出心疼的表情:“瞧你这可怜模样,这是受什么委屈了?要是把眼睛哭肿了,怎么服侍殿下?”

不说还好,一说连溪客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三禾公公,我是不是很没用?这段时间,干爹一直在挑我的不是,夜里还常常把我叫到房里教训。刚才,连殿下都没有开口,干爹反而对我一番斥责……”

原来这对父子俩,也并不是看起来这么和谐。

他可是知道这个叫翘威的太监有多受季长芳宠爱,怕是连童宪都借了他几分光。要是能把这个小兔崽子哄好了……

念头一在三禾心里升起,就落不下去了。

……

两日后。

季长芳对连溪客提前把她吩咐的事办好,一点也不意外。

她接过他递来的章程,按着没发。等到展正心,庄兰信,罗郇三人进来给她复命时将人一一留下,等人凑齐之后,把折子递给了罗郇。

先给罗郇,自然是想听他的意见。

罗郇看过,说了一声“好”。

他认得季长芳的笔迹,面对翘威有意模仿出来的季长芳的笔迹,只以为是她本人写的。当时好一通敬佩:“殿下,想不到您对麒麟卫竟是如此通达。”

“你这次倒是夸错人了,做这章程的,另有他人。”季长芳说完,转头看着连溪客笑道:“罗将军都说好,想必是真的好。”

连溪客忍住嘴角的得意,还没开口,就注意到罗郇又拿他那双鹰凖般的眼光望了过来。

“连太监的字迹怎么会跟殿下一样?”

连溪客不卑不亢地回答:“奴婢以前不识字,后来是临摹殿下字迹才通了文化。”

“原来如此。”罗郇当即一声冷笑:“想不到,连太监竟然对麒麟卫这么熟悉,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员派合得丝毫不差。”

季长芳瞟了他一眼,有意维护,“你阴阳怪气的,又有意见了?”

一个太监,敢跟皇帝写出一模一样的笔迹,罗郇是觉得连溪客其心可诛。可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季长芳的爱护之意,便也只道:“哪里,臣只是佩服连太监而已。刚学就能把字体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简直是【天才】。”

他说完还朝连溪客拱了拱手,做足了姿态,“还有编制一事,连大人居然也能分得如此合人心意,实在是让臣刮目相看。日后有机会,还望公公不吝赐教,好好教导下官其中的缘故。”

“行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非要跟他学?他一个没怎么出过宫门的内侍,能有你晓世事?”季长芳没好气地说:“你看完了,也快些给庄卿看看。”

庄兰信接过也只是笑,顺便夸赞:“果然如罗将军说的,有依有据。连太监可谓大才。”

后来展正心看了,也说派得很好。

得了他们三人的意见,季长芳才把折子收到手里。

由于她没有别的吩咐,三人马上由庄兰信打头,退了出去。

连溪客瞧着季长芳低头仔细察看着折章内容,上前奉了杯茶。

后退是,他等到了一直在等的夸奖:“做的不错。”

连溪客抬头,看着季长芳脸上在笑,心里也是真的高兴。

只是……

“殿下。”

“怎么了?”

“有件事儿,奴婢还未向您禀告。”

“直说便是。”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连溪客抿了几次嘴,说话时,双手抓紧了袖口,“三禾太监伤心过度,追随先帝去了。”

季长芳顿时听明白了。

她端着握笔的手问:“为什么?”

连溪客低着头,像极了一个认错的孩子:“他害过干爹。如今奴婢和干爹起势,他却势微,奴婢怕他恼极对干爹不利……也想给干爹出那口恶气。”

怕是三禾死的时候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他的手里。

外头除了容澈和秋明几,三禾是第三个知道她来历的人。现在三禾死了……也不算一件坏事。

季长芳突然明白,为什么季祎没有给三禾安排好后路。

他在带季长芳走进秋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活不成了。

死了也好。

季长芳心里叹了口气,举笔沾了朱砂,一边在连溪客的折子上批复一边道:“那就赐他个恩典,给先帝陪葬吧。”

“是。”连溪客躬身时,也松了口气。

季长芳瞟了他一眼,挑眉:“过来。”

连溪客连忙绷紧皮上前:“殿下?”

季长芳问:“身上的伤如何了?”

连溪客抿着嘴,忍下心里的小开心道:“好得差不多了。”

季长芳点了点头,伸出脚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踹。

她的力气不大,连溪客却还是因为惯性跪在了地上。

他也机灵,连忙也把另外一只脚放了下来,“殿下可是恼奴婢了?”

“呸。”季长芳轻唾一口:“你这个坏坯。”

连溪客低头,还不待他失落,就听到季长芳继续道:“孤也是个坏坯。”

“殿下。”连溪客赶紧抓着桌案往前探身:“殿下是个好人。”

季长芳听了,面无表情的爆粗口:“屁的好人,宫里容不下好人!”

连溪客不说话,却怎么也收不起眼里的崇敬。

季长芳看着拿朱笔批复好的折章,突然拽紧了说:“翘威,做朕手里的刀吧。”

连溪客赶忙后退磕头:“奴婢愿为殿下万死不辞。”

季长芳抬了抬头,突然轻笑。

她把本子丢到连溪客怀里,起身说:“找个机会,朕把南镇抚司抢过来给你玩。”

连溪客心头一悸:按他之前的猜想,是以为季长芳会把他编入麒麟卫的。如今说来……

季长芳拿了两块未写字的白纸来,上书一南一北。她就举着这么两张纸,在手里晃呀,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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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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