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楞楞的看着江绯把尖叫鸡摆回去,然后拿被子一角给它盖上,似乎明白江绯的笑声是跟着什么学的了。
“不是,你他妈也是稀奇。”祁羽哭笑不得,“见过人家有抱着毛绒玩具入睡的,像你这样喜欢尖叫鸡的……”祁羽玩味的看着他,“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小六不是普通的玩具。”江绯皱眉,否定道,“早上起不来的话,只需要轻轻按按小六的肚子,就会清醒了。”
祁羽不想说话,只是微笑。
他没法和这个人沟通,真的。
本来江绯想让祁羽打地铺,结果祁羽听完脸都绿了,他指着屁股底下那张又大又软的床咆哮:“这张床都能睡四个你,打什么地铺?!”
江绯想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于是两个人就睡在了一张床上。
本来江绯还觉得没什么,妥协之后就带着眼罩入眠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声鸡叫划破天空。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江绯挣扎着坐起来,用那双兔子一样红的眼睛去看身边睡的死沉死沉的祁羽,忍住了直接把人从四楼扔下去的冲动。
他扯了两片卫生纸堵住耳朵,皱着眉翻过身继续睡觉。
两个小时后,一声熟悉的鸡叫划破夜空。
江绯嘴巴动了动。
紧接着,尖叫鸡又“嘎——!!!”的一下子,叫着叫着哑火了。
江绯坐起来,扔了眼罩。
他抓住小六细长的脖子,一下扔出去八丈远。
好不容易躺下了,江绯一缓心口的闷气,调整了一下睡姿,两只手整整齐齐的交叠在小腹处,准备入睡。
然后,祁羽就跟八爪鱼一样扒了上来。
江绯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冒烟。
大概是气得。
清晨六点,祁羽那震耳欲聋的起床铃声完美的代替了小六的作用。
他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去关闹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来,刚好打在床上,照得祁羽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美好的早上。
祁羽翻个身:……
如果能忽略身边这个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灼灼盯着自己的人,那就更好了。
“你有病吧?!”祁羽抱起一角被子,一脸惊恐的往后边张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你他妈盯我多久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小时。”江绯嘴角挂笑,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被折腾的不轻,“我真是低估你了,我原以为,谁都不可能让我放弃小六。”
祁羽:……
这是好话吗?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咕噜咕噜——”
外边的烧水壶沸腾了,没几秒就自动断了电。
祁羽正在那里漱口,用着江绯备用的牙刷和牙杯,脸色很难看。
比他脸色还要难看的,是一夜没睡的江绯。
“我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是脑袋被驴踢了。我以为你睡觉会像你的脸一样岁月静好,没想到竟然是跟你说出来的话一样。你见过蝗虫过境吗?不懂吧?简而言之,就是叽叽喳喳噼里啪啦。”江绯从他醒来就开始说,嘴巴一直没停过。
很不可思议吧?
江绯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常年维持的活泼开朗平易近人的人设,竟然就这样崩塌了。
他开始怀疑,祁羽是不是南岩买来击垮自己的线下水军。
从俩人赶到训练室打游戏时,马梓桐就发现了他们的不正常。
首先他们没有互怼就很不正常。
依照他多年跟神仙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俩人绝对是各自心怀鬼胎。马梓桐眯起眼睛,靠在门框上,拇指肚摩挲着下巴,用他那小女生独有的敏感小心思揣摩起来。
祁羽走到姜翰跟前,揉了揉还没顺下去的头发:“姜队,我就想问问今晚有给我准备房间吗?”
“有的,家政阿姨已经在收拾了。”姜翰点点头,然后摸出一根烟来,冲着他笑,“昨天晚上委屈你了,那么晚才回家。”
“哦没事。”祁羽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绯,“我跟江绯凑活着睡了一晚上。”
马梓桐瞬间精神起来,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八卦欲。破案了呀同学们!瞧瞧小祁羽那个眼神,埋怨中带了那么一点无奈,平静中带了那么一丝不堪回首……
马戏精瞬间想通了,然后干咳了两声,故作严肃道:“行了,PCPI决赛都要开始了,晚上能不能好好休息?”
江绯闻言嗤笑:“好好休息?我也得能好好休息。”
马梓桐一拍大腿,满脸震惊:“原来……原来……你才是下边那个吗?”继而他又深呼吸了几下,似乎是在平复心情,“哦豁,刺激。”
祁羽:……
这个战队不正经,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