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乌鸡汤被特许留下来陪伴又又,不过姜曙必须端回自己的房间。
姜曙接过贺谨递过来的房卡,端着乌鸡汤,带着小鸡崽,临走前看了好几眼贺谨,心想这不是故意的吧?这是故意的吧……这他妈就是故意的吧!他就知道自己带卫世鸣接委托的责任跑不了,贺谨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这就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姜曙义愤填膺的走了,卫世鸣被逗的吃药都差点呛到,最后勉强吃完后,对贺谨伸手道:“我的房卡呢,我也要回去睡觉,晚上见。”
贺谨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卫世鸣:“?”
贺谨:“现在情况不明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所以只开了两间房。”
卫世鸣:“……”
他委婉道:“其实我又不是残废,在不触发旧伤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好吧好吧,我听你的我什么都不说,睡觉睡觉!”
最后卫世鸣还是扛不住贺谨的目光,怂怂的退步了——残废就残废,只要他不嫌弃,自己还乐意不费劲呢!
说起来这又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次数多了就连刚开始的尴尬和不自在都没有了,卫世鸣毫无负担,裹着被子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贺谨坐在床边,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敲打,他先是确定了副将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里,又搜寻着本市的怪异杂谈以及省道协的资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等找好资料,贺谨又在桌子上写了整整三沓的符纸放到卫世鸣的背包里,确定万无一失后,才重新做回床边盯着熟睡的人看了会。
“为什么就这么关心他……”贺谨手指悬在他的眼睫上方,蜷缩半晌最终还是收回手躺好。算了,他懒得和副将计较。
阴气最为浓郁的时间大约是凌晨十二点到三点之间,睡到下午七点的时候,三人就起床准备出发去森林里蹲梢。
此时夏季已经进入尾声,夜晚的温度逐渐由凉爽变成寒冷,卫世鸣加了件薄外套进入森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抖了抖:“卧槽,真冷啊。”
姜曙也抱紧又又小鸡崽企图取暖:“这林子常年不透光,比其他地方阴寒是正常的。”
贺谨沉默半晌,才道:“常年不透光没有生气的地方,便会滋生阴气或者鬼怪寄居,只怕这里冷还有其他原因。”
卫世鸣问:“阴气这么重,又又还能分辨出来吗?”
姜曙道:“如果没有比现在阴气更重的东西出现,估计分不出来。”
他们三个人站在林中似乎陷入了僵局。卫世鸣双手揣兜无意间碰到小玄龟,突然想起来:“小玄龟上午不是说过不东不西通南北吗?要不我们选南北任意一个方向走如何?”
姜曙肯定道:“南!”
卫世鸣惊讶:“你是不是分辨出什么?”
姜曙:“我们祖师爷费鸡师的本领可不止治病救人,更拿手的是祭祀预知,虽然现在一代代传下来能力越来越弱了,但是我直觉准确率很高,信我一次。”
卫世鸣做不了主,于是看向贺谨。
贺谨道:“那就南。”
三人达成共识,一同往南面走去。贺谨拎着桃木剑走在前面,叮嘱卫世鸣小心脚下,姜曙抱着小鸡崽断后,挂在背后的桃木剑偶尔闪过一丝金光,可见他时时刻刻警惕着,不敢放松。
就这样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突然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听的并不是很真切,但几人耳力都非常好,隐约能分辨出有唢呐锣鼓的声音,一路敲敲打打似乎越来越远。
大晚上的猛然听到这种声音,不可谓不惊悚,但是在场三人全是天师,怕什么都不会怕鬼,听到声音就立刻悄无声息的追了过去。声音由远到近却又好像一直跟他们保持着距离,三人追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影。
对方的脚步在鼓点的遮掩下丝毫听不到声响,唢呐欢快愉悦的曲调在夜色浓重的深林里只剩下诡异。
贺谨突然站住脚步,拧眉盯着面前的树看,姜曙也摸出罗盘看了看,似乎发现了什么。只有卫世鸣老实的站在贺谨背后,谨记自己病弱人员的身份不掺和。
姜曙道:“鬼打墙。”
贺谨颔首,赞同了这一说话。
耽误这么久,等他们走出鬼打墙这个怪圈时,原本敲敲打打仿佛就在前方的喜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子再度恢复平静,就好像刚刚不过是他们的错觉一样,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
卫世鸣叹口气:“跟丢了。”
姜曙拧眉:“这林子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卫世鸣闻言也跟着皱眉,他有些担心副将会不会出事,甚至于……“你们说副将会不会是被抓去强行冥婚的?”
空气一阵寂静,贺谨和姜曙都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卫世鸣:“……我说的很惊悚吗?”
姜曙摸摸又又的绒毛:“鬼怪都出来了,僵尸冥婚似乎也不稀奇……”
贺谨:“能跟上他们肯定就能找到副将,今晚上追丢了明天就来这里等。”
姜曙:“对,反正那僵尸要是被当成新郎官拉郎配对结冥婚的话,我们暂时也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卫世鸣:“……行吧。”他羸弱,暂时还没有话语权。
第一晚上毫无收获,不过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大家修整一天后,半夜重新爬起来蹲梢。
这次卫世鸣特意换了件后点的外套,结果还是感觉很冷,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羸弱了——之前他送蛇鬼去地府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刺骨的冷,冰的他浑身都暖不过来,就连阎王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说他有点危险。
这次旧伤复发真的是雪上加霜,快把他半条命折腾没了。
不过好在,经历过地府的刺骨寒冷后,现在蹲在树林里他反倒能接受了,毕竟阴气再浓比起地府也差远了。只不过依旧会手脚冰冷罢了。
贺谨在他身边将一张符纸折叠成三角状递给他:“放在掌心。”
卫世鸣乖乖接过,将符纸握在手心的时候,一股暖意顿时从手掌散发,将他整个手掌都变得灼热起来。卫世鸣轻轻吸了口气,等暖和过来半边身子,再换一只手继续暖和另一边。
姜曙这种时候基本上是不敢说话的,摸着自己小葫芦想了想,还是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卫世鸣:“喏,暖身子,其实我这还有点烧酒……”剩下的话在贺谨突然看过来的视线中顿时噤声。
卫世鸣却是眼神一亮:“酒吗?不是市面上那种酒精味的水吧?是那种酿酒吗?”
贺谨的眼神越发锐利,几乎就要化为实质捅穿姜曙的脑袋。
姜曙干笑着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补救道:“现在哪还有酿酒啊,基本上都是市面上的白酒,有的喝就不错了,你怎么还嫌弃呢。”
卫世鸣顿时没了兴致,将手里的药丸吞下:“哦,那就算了。”
姜曙逃过一劫,刚松了口气,又突然屏息道:“来了!”
三人顿时收声隐藏好自己的身影。
夜晚的森林总是充斥着浓郁的黑暗,偶尔吹过的风声牵扯着枝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荡呜咽的冷风在林中穿梭若有似有的递来少许不同的声音。
密集的鼓点,欢快的唢呐,吹吹打打的乐曲,和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的一队白色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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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说一下叶子昨晚上做的梦,叶子梦见自己掉进大逃杀游戏里,有个男的拿菜刀追杀叶子,疯狂的质问叶子为什么不码字!不码字就要死。然后梦里叶子跑了一晚上……
我???
卧槽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