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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兄刚刚说要去临城?”
苏决看了眼身侧状似随意问话的男子,肯定的应了一声。
他心知自己方才表现的万无一失,对方应该瞧不出什么破绽,但必要的试探还是免不了。自己先前说临城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根据原主记忆中搜寻到的的萧越的相关讯息,他应该就算不是安远王的手下,也是安远王那边的人。
若对方盲目往城外逃离,遇到危险的几率堪比城内,所以此行定然是有人在别城接应的,而安远王的势力则在江南偏左一带,虽不知萧越所行目的地的具体位置,但说出个大概方向的地名,总不会错,路上同行的几率也会大些。
原主曾去过临城,对那边也有稍微的了解,现在只要小心应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去临城有要事?”
“算是吧,家姊在那边落脚,近日遇上了些麻烦传书给我,所以才急着前往。”苏决半真半假地说道。
对方果真没再多问。
行了一段路后,萧越的马匹忽然往苏决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他低声对苏决说道:“苏兄,抱歉,在下或许连累到你了。”
苏决心知对方指的是什么,他早瞧出身后有人跟着,只怕是裴渊对他此行有所怀疑不安,所以特意派来的人。那几人轻功了得,一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若是寻常人只怕到了目的地都还毫无所觉。
“在风月楼我便知路上不会多太平,只是在下也很好奇萧兄到底意欲何为。”苏决做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
他就不信萧越会一开始就不知道被跟踪这件事,但对方还是提出同行,多半是有法子甩开的。这么做除了对方困惑于自己对其产生的熟悉感,应该还有试探意味。
萧越神色看似无奈:“苏兄面对此情此景还能如此镇定,是信任萧某可以摆平?”
“你不能么?”苏决道。
对方果不其然笑道:“既然苏兄这么说了,萧某又怎能辜负苏兄的信任?”
话音刚落,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身后扔下两枚□□,□□在月色下猛的炸开,原本就受阻的视线如今更是完全看不清。恰在此时,苏决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一阵拉力,他毫不迟疑地顺着力道从马上一跃而下,就地随着萧越一道滚进了一遍的芦苇丛,那两匹马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嘶鸣几声蓦地向前冲去,苏决瞬间想明白——怕是萧越顺手撒了不知从哪要来的刺激性的药。
“人呢?”
“跑了,快追!”
听到耳边的脚步声匆匆远离,苏决借着明亮的月色侧头看了眼好整以暇蹲坐在一边落叶上的男子:“你一早就看准了这个地方?”
“这片芦苇地最方便隐藏身形,现在又是晚上,即便被发现了,以我对这儿地形的了解,我们至少吃不了亏。”萧越闻声侧过头迎上苏决的视线,俏皮地眨了眨眼。
苏决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上个世界的钟锐,对方笑起来更像了,以至于苏决恍惚了一瞬。
其实在机场时那阵柔软的触感带给苏决的感觉不坏,至少是新奇的。苏决之前从未同任何人有那样的接触,所以他记得很清晰。
萧越见他神情,眉头微挑,调笑道:“苏兄难不成想起了哪位佳人?”
苏决向来紧抿的嘴角不甚明显地翘起:“算是吧。”
“能让苏兄念念不忘,想必是个绝世美人?”萧越颇有兴致地问。
苏决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绝世美人称不上,不过……或许真是个美人。”
“或许?”萧越失笑:“苏兄这话想必那人是不爱听的。”
苏决心想,谁知道呢?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有备马,只是离这儿不算近,这条路怕是不能走了,待他们追上那两匹马,会发现上当,不管他们是原路返回还是守株待兔,我们都不能送上门去,所以对不住苏兄,怕是要陪萧某绕趟远路了。”
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决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在对方眼里看到丝毫歉意,不由摇了摇头:“萧兄老早就知道会这样,这歉道还是不道怕是没什么意义。”
“哈哈,萧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遇上过苏兄这般说话不留情面的人物。”萧越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生气,而是开怀地笑了。
对苏决,萧越其实也是潜意识里放下了不少防备,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若是面前是其他人,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