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决的面容在萧越脑海一闪而过,他心底苦笑一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郡主不要再多想了,这两天局势紧张,还是好好待在房间休息为妙。”
“你……!”慕挽庭怒上心头,对着面前这名男子却又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愤愤地跺了下脚,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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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白袍,气度不凡却样貌普通的男子出现在了焉城城门,此人正是苏决。
苏决施法掩盖了自己的真实容貌,这么做不为别的,到底要托天渊阁的福——他如今光荣地成了一名悬赏极高的通缉犯,画像已经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了。
这一路上已经摆脱掉了不下三次追杀,不过到了这里,应该也可松口气了——这里是安远王的地盘,从常理来论不会有天渊阁分部在此。
这几天苏决打听到了安远王派一萧姓公子前来焉城办事的消息。得益于萧越近日来整顿的动作较大,一些消息灵通的百姓士卒四处传播小道消息。
在这儿多待了这么多天,他倒是明白了另一个道理,酒馆和赌坊永远是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场所——人们似乎都比较闲,总爱聚集在一个地方谈论近日发生的事情。
凡人似乎总有这么一个共同点,无论是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永远脱离不了八卦的天性。
他向老板要了壶酒,坐在窗边听着身后几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近日妙闻趣事,在经历了各种哪家的鸡被偷了,哪家的寡妇和人有私情种种无聊的话题后,总算有了他想听见的东西。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男人的声音隐含兴奋:“你可知,近日会发生什么?有关王爷的。”
“王爷?”众人兴致顿时被撩起。
安远王在此地极为得人心,虽说王府不再焉城,可焉城的众百姓都对其歌功颂德到就差跪拜称王了。
“不错,我前些日子在安远王府当侍卫的哥哥回家一趟,告诉我王爷最近在集结人手北上!”
众人纷纷惊呼:“此话当真?”
“还能有假?而且王爷压根不怕这事情传出去。”
“事情显而易见啊,王爷这是顺应民意,替天行道!还用得着怕谁?”
“那岂不是太好了!”
“有王爷在,我们定然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苏决神色平淡地喝完一杯酒,心中却生出些许波澜。
南焰离开前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怀疑安远王举兵这件事情怕是不会这么成功。因为据她所言天渊阁早已做了准备。对苏决来说,举兵不举兵,成功不成功,对他来说其实都只是幻境中无用的布景,只要重要人物没死,不影响到自己的修行就行。
但萧越会不会卷入其中,出什么事,苏决无法确定。
他没有把一壶酒喝完就付账离开了,酒馆角落里坐着两个男子,眼角时不时地瞟向他,似乎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此时见他离开,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走出茶馆没多久,苏决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这等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几次了,甩掉或者杀死这些人都不难,只是片刻后苏决就察觉到,今天跟着他的人,似乎同先前不大一样。
他们人数苏决暂且无法确定——现在跟着他的有四人,但一开始只有两人,之后还有多少人接应就不好说了,而且对方跟踪自己的步法极为巧妙,一般人绝对察觉不到,武学造诣定然不是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苏决心知要脱身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硬碰硬也是不现实的,一会对方来更多人,他多半得够呛。
照苏决前往的方向来看,街边人已越来越少,除了天色不早以外,怕还是因为这里已经离他原计划要去的府邸不远了,安远王办置的宅子,百姓不会轻易在附近喧哗叨扰。
苏决原本要去宅邸大门的脚步换了个方向,朝另一条街道走了过去。
身后几人毫不迟疑地跟上。
这附近多是百姓居住之地,街巷极多,数人跟着苏决左转右转半晌后,总算意识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决大弟子出身,武学造诣不在我们之下,我们跟着他怕是早被发现了,只是这家伙当缩头乌龟不肯正面相对,我们干脆直接杀过去,届时有极高悬赏可拿不说,还能在阁主面前立功。”其中一个看上去颇有话语权的男子说道。
后面这半句话显然极具煽动性,几人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加快了速度要直接追上前方的苏决。
苏决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变化后,前方就出现了两条人影,估计是对方兵分了几条路来阻拦自己。
趁那两人面对自己的来势汹汹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苏决很快便来到那人身前,将袖口中的匕首滑出抓在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拦路二人的喉咙,身形丝毫未作停顿地继续往前。
身后追踪之人见神色纷纷一凝。对方这个速度,快的有些恐怖了。
为首之人大声对前方说道:“苏师兄,你又何必下无用的功夫来逃跑呢?你虽我们会天渊阁,我们定会为你求情,阁主会从轻发落的。”
苏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然不会把对方的鬼话放在心上。
“苏师兄,你跑不掉了,我们的人马上要赶来了,你今日投降,明日助我们一起解决这座宅子,说不定可以将功赎罪。”
对方说这话不知是否是故意走漏了口风。苏决听出其间的信息,眯了眯眼,果真对方的目的是这座安远王的府邸么?
他们一开始便是冲这个而来,遇到自己怕只是意外收获吧。
眼看着这条道已经到了尽头,两边全是高墙,苏决微微皱眉,心知怕是真的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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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字数分配问题……稍微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