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醒青年,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解开安全带转身下车,却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被苏决扶住了。
苏决皱眉:“你还站得稳吗?”
舒漾茫然地摇了摇头,蹲在地上没动了。
苏决蹲下身把青年横抱了起来,然后朝楼道走去。
苏决问:“你梦见什么了?”
“……梦?”舒漾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他努力回想:“……好像,有一群人围着我,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已经醒了……”
苏决虽说隐隐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到底只是感觉,他也没再多问。
上了电梯,舒漾一直靠在苏决怀里,突然说:“苏决,我总感觉曾经被你这么抱过。”
苏决想起第一个幻境中因为腿受伤被自己抱回营地的青年,想起对方别扭的态度,不知为何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转瞬他又愣了愣。
对方竟然会产生这种感觉?但这分明是百幻果利用自己的神识制造出来的幻境,为什么他会记得自己抱过他?苏决心下思索,如果舒漾的感觉是真的,青年似乎并不单单是自己幻境中为自己提供修行便利的棋子,相反还有可能真的存在过。
上了楼,苏决放下舒漾,从对方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扶着对方走了进去。
刚扶着对方进了房间,把他放到床上,舒漾原本搭在苏决脖子上的手却没有离开,苏决还没说什么,对方的唇就送了上来。
苏决挑了挑眉,没有推开,颇为自然地伸手抱着对方的腰吻了回去,舒漾开始的主动权很快就被苏决占去,只剩下喘气的份。
他之前倒是听过人酒后乱性这一说法,只是从没放在心上过,觉得凡人都不过是在拿醉酒当借口。
只是他现在发现事实倒也并非完全如此,至少面前这个青年在喝了酒后,胆子明显比之前要大不少,虽然他的眼神带着理智。
苏决从未给自己下过不能行欢好之事的死命令,他之前在明白了自己前来以领悟感情的方法进行修炼的含义后,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他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吻过对方的嘴唇,脸侧,脖颈,苏决将他按倒在床上,感知到了青年越拉越快的心跳,以及微微僵硬的身体,他道:“刚才不是主动得很?”
舒漾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苏决修长的指尖划过对方绯红的脸颊,却迟迟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舒漾心下着急,想了想突然翻了个身把苏决压到身下,笑了:“你不敢,那就我来吧。”
苏决看着青年豁出去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看着难得笑的这么愉悦的苏决,舒漾脸更红了,说出的话却是:“苏决,你……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决神情不变,抬头吻了吻对方好看的嘴唇:“真是执着。”
舒漾心中纳闷,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吧?哪儿执着了?
(略)
第二天早上,舒漾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了天花板片刻后下意识地看向枕边,却没有看到苏决。
他感觉自己腰酸背痛,非常难受。昨天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这张床上发生的那些事却还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不由脸一红。
勉强站起身,舒漾走到客厅,还是没看见苏决,往厨房厕所客房到处瞄了一眼,直到发现整个房子都没看见对方,舒漾心中一慌,飞快地忍着身后的疼痛回到房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准备打对方电话。
正当这个时候,玄关那块响起开门关门声。
舒漾连忙拿着手机去到客厅,看到苏决手上提着粥走了进来。
“怎么出来了?”苏决有些疑惑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青年:“身体既然不舒服,就不要乱跑。”
舒漾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苏决一边将早餐放到桌上,一边说:“过来吃吧。”
舒漾慢慢走到桌边坐下,神色也恢复了光彩。
等看到青年吃完后,苏决又开口问:“如果我真的走了呢?”
舒漾正要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你为什么会走?”舒漾看向苏决。
看着舒漾眼中的不安,苏决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不可能告诉对方你只是我所在的幻境里的人物,我是迟早要走的,我走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包括你。
即使是苏决,也感觉得出这样的话可能会对面前的青年造成很大的打击。没有人能接受自己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自己所在的世界也不是真实存在,自己做出的所有努力,经历的所有悲欢,都不过是别人的黄粱一梦,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