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决目光微凝,看向刚才铃铛响起的地方。
维因再度摇响铃铛后,那出隔间马上就像唱反调一般连续摇响两次。
维因神色一直淡然,眼中却也带上了一抹严峻,伸手再度摇铃,这样你来我往了好几次,一名负责计算金额的侍从神色担忧地凑近说了声:“维因少爷,我们带来的金银已经用完了。”
不会是巧合,那处隔间的人是故意的。苏决和维因都隐隐猜到了这一点。
维因心中暗暗祈祷对方不要再加价,这场拍卖只收现款,一旦就此错过,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对方果真沉默良久,似乎金额也已经不够,就在拍卖官要敲下成交锤,那个地方再度回荡起了清脆的铃声。
维因咬了咬牙,他已经没钱了,起身正准备直接去那处隔间问话,想看看有没有办法从对方手中把奇芬草要来,却突然被苏决拉住。
苏决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既然存心和你竞价,目的就是不让你拿到奇芬草。”
维因何尝不知,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看着苏决,神色终于带上了些焦急。
“我还有些余钱刚好带在身上,可以借给你应急。”苏决对几乎失去理智地青年说着,很自然地伸手绕过青年的后背摇响铃铛。这些钱一直被保管在储物袋内,是原身每月都能收到的王室寄来的补贴,原身一直很少用,今天倒算是派上用场了。
侧方位的隔间似乎在听到声音后,里面的客人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将什么东西撞翻在了地上,清晰地回响在早已寂静无声的拍卖场,但终究没再竞价。
拍卖官最终敲定,奇芬草被维因所在的隔间以三千金币的高价拍获。
……
苏决和维因走出拍卖场后,维因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估计要冲过去跟那个家伙大干一场。”
苏决摇了摇头:“你就不怕被赶出来?”
维因刚才的话当然是在开玩笑,哪怕在苏决面前比较随性,但在别的地方,他仍旧是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绅士,不可能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去给你的父亲治病吧。”苏决说道:“免得耽误了时机,夜长梦多。”
维因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点点头:“等父亲好一些,我去你的书店拜访。”
他想起家中的景况,下意识里不想让苏决离开自己身边,他内心深处更留恋书店的平静和安宁,但他明白自己和对方不过萍水相逢,贸然提出无理的要求会让苏决认为自己是一个鲁莽幼稚的人,他害怕对方因此厌恶自己。
而且,有些事情自己最后还是要面对的,母亲还在家等着他,父亲需要他的药。
苏决浅笑着点了点头:“我等你来。”
维因看着对方的笑容,听着对方有魔力一般的言语,心神安定下来,微红着脸朝苏决道了声别,然后带着他的仆人匆匆赶回费洛克庄园。
苏决看着青年的背影,皱起眉。
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却又没有头绪,毕竟对于对方家族中的具体情况他完全不了解。
但愿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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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因刚走进庄园大门,就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手中蓦地燃起绿色的光,催动着风系魔法猛地朝后越过花坛,飞快躲过了一个黑影的袭击,花坛的花却不受控制的尽数枯萎,下一秒一群骑士装扮的人突然拥了过来,将维因围在了中间。
那两个维因的贴身侍仆没有魔法在身,被一剑刺穿胸膛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机。
巨变来得如此突然。
“桑塔斯,你不要命了?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维因看着举剑的骑士头领,脸色一沉。
“您以前是尊敬的维因少爷,但从现在起将不是了。”桑塔斯露在铠甲外的眼睛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最好让开,我需要用奇芬草救治父亲的病。”维因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但仍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好让你再去毒害家主?”对方不屑地说。
维因一愣,皱眉说:“你说什么?”
“维因,父亲早已立下遗嘱,庄园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守卫兵自然也都是我的,”克列斯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维因回过头,正好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之前就用巫术陷父亲于不义,现在还想打着救人的幌子直接将父亲毒死吗?”克列斯慢慢走上前,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