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顿片刻后,苏决也不耽误时间,整理好过去这段时日的疑问便出发了,赶往苏父住处途中,不远处走过二人,同为苏决堂弟,但似乎并未发现苏决。
苏决与他二人基本上没有过什么交流,本是没有什么,然而二人口中谈论的话却有些引起苏决的注意。
“你说梁家也是够倒霉的,惹谁不好偏惹了咱们苏家。”
“还不是活该?”另一人语气幸灾乐祸:“如今也只能拿只小妖兽出出气了。”
“听说那个梁远道欲杀苏决,结果反倒被送至洛云最南的群山处,险些丢了性命呢。”
“老早就看不惯他了,听说因着自认天赋过人傲得很,他那天赋现在看起来算个屁啊,苏决那么傲虽说也讨人厌,但还算情有可原。”
其中一人语带不屑,忽然听见有人问道:“什么出气?”
声音有些耳熟,却有些想不起在哪听过,二人抬起头看向声源处,面色立马微微一变。
“堂……真人,我们无心冒犯,只是一时嘴快,还请恕罪啊!”虽说有血缘关系,但这份关系在苏家却极为薄弱,同辈间修为才是硬道理,如今这样背后说苏决坏话,便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二人额间顿时冒出冷汗,有些战战兢兢。
不过苏决似乎不甚在意,只见苏决神色淡淡地看着这边,再度问了那么句不知所云的话。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能叫苏决问出一句话也算是少见了。
……
明山山林内部某处,数名携带有苏家腰牌之人站在一块,头束高冠,神情冷漠的站在原地。
他们的对面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眉清目秀的青年。
青年神色警惕地盯着数人,沉默地与近十人对峙。
“阁下请不要让我们难做。”为首之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白:“就此放弃反抗,也能少吃些苦头。”
“与你们离开,任由你们将我送去梁家?”苏白看着这些以来找到自己就说明来意的人,面色苍白,却丝毫不见惧色。
这些人也开始后悔没有一开始就直接将苏白击晕带走,他们没有料到苏白修为看似没有那么高深,逃跑的功夫却着实不赖,对方变回原身在这片地形错综复杂的山林中更是有优势。
本是想劝其归降省份力气,也不至于有得罪苏决的隐患,不想竟弄得如此麻烦,为首之人显然也没料到苏白如此不识好歹。
“你修行到如今,也该信命了才是,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们近十号人?”
“可我有什么理由要主动前去送死?”苏白忍不住咬牙道。
“不过一只小小的妖狐,为苏家这等大户做出牺牲,该是你的荣幸才是。”
苏白惨然笑了笑,心道,又是这句话。
不过一只小小的妖狐。
就因他是一只妖兽,他便活该得不到他想要的,他便生来就该供修士驱使玩乐,就因为他是一只妖兽,他和苏决之间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
他以前意识到这点时,他只觉得难过,遗憾自己为何不是人。可现在,他更想问,凭什么?
“他……知道吗?”苏白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你是指谁?”对方挑眉。
“苏决可知道,你们要将我送去梁家的事情?”苏白攥紧了手,手中的元气几乎倾泻而出。
“苏真人?”对方冷笑了一声,刺激道:“这等小事,苏真人自然不会将之挂怀。”
“所以,他不知道?”苏白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对方不喜欢苏白这样的眼神,眼神略微闪躲过后皱眉道:“想必他听也早已听说了,怎会不知?你废话已经说了太多了,你只需告诉我,投不投降。”
“不。”苏白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心知,这等情况下,自己去了才是死路一条。
在将他送至梁家以前他们是不会杀自己的,因为这是梁家的要求。在那之前,他至少还有机会逃脱。
同时他的心中也卸下了什么重担。
苏决并不知情。
这一点,至少让他不会太难受。
即便接下来要面对的多半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