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大夫还有木梓卿面面相觑,那个小孩儿也不挣扎了,却嘤嘤嘤小声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从眼睛里滚出来,其他病人看了也直发酸。
大夫伸手摸着小孩儿肚子上的花纹。
元姝问道:“刺青?”
大夫摇摇头,说:“不像,似乎是胎记。”
元姝皱眉,“胎记长成这样,着实奇怪。”
老大夫问他们:“这小孩儿你们哪里捡的?”
木梓卿眼中疑问更深,问道:“大夫怎么知道他是我们捡的?”
大夫摇摇头说:“这片大陆上有个说法,身有胎记者,是为不祥,轻则害命重则祸及全族,一般人家生了这样的孩子都会秘密处理掉,像他这样的,必然是被扔掉的。”
小孩儿哭得更加伤心,木梓卿给他擦了擦眼泪,心中直摇头,封建迷信要不得,万一这孩子长大以后是个栋梁呢?
“你们还要治吗?就算他治好了也不会有人要的,只能自生自灭。”
元姝也有些犹豫,但木梓卿却不会。
“治!我要他!”
元姝听了一惊,急忙问道:“你就这样决定了?不跟家里人商量?”
木梓卿璨然一笑,说:“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留下他也能给我做个伴,要害也就害我一个人,无所畏惧。”
“你——”元姝本想再劝,却被他眼中的光芒压下了要说的话。她再看看小孩儿,发现他们眼里的景色何其相似,难道这便是有缘?
“唉——年轻人呐——”老大夫感叹一声,开始给小孩儿治伤。
小孩儿也不再抗拒,只是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木梓卿,目光中的依赖,叫人动容。
一直到傍晚,两个人才离开了黑市。
“不好意思,本来是要逛街的,结果弄成这样。”木梓卿说。
元姝摇摇头,眼中欣赏的神色一闪而过,说:“你很好,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
木梓卿笑了,说:“我也是!”
“那就在此分别吧!马上要封街了,你也快回去吧!”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木梓卿虽然觉得这样问一个女孩子家有点唐突,但是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叫他还是不放心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
“安啦!你之前也看到我的身手了,没人敢惹我的!”
见她拒绝,木梓卿也不好再坚持,两个人道别之后就分道扬镳。
只是——木梓卿回头望了一眼黑市的方向,他把小孩儿暂时留在了医馆,毕竟现在他还住在别人府上,贸然领回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儿是极其不妥的!
他认命一笑,得!看来那场鸿门宴是不得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