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上从四月到九月这五个月全国各地一直发生各种旱灾和水灾。
朝廷花出去的赈灾银子数从千万计,户部能撑到十二月份才缺银,已经是个奇迹了。
小朝会之上,大昌帝面无神色地道:";朕好不容易从越南,倭国,东北地区弄过来九百万两银子来弥补今年的亏空。
结果这一年的旱灾,水灾就没断过,这九百万两银子全部都花出还不够赈灾。
向爱卿,你就直说吧,到底还缺多少银子?
朕要卖多少家产才能把今年的年安全过掉?”
已经疲惫到双眼无神的财相向守辉,一点也不理会大昌帝的调侃,他直接回道:";回禀陛下,现在最急的是要给京城外围的五万驻军和京内的两万御林军,把年底的俸禄发下去。
否则恐怕有兵变之事发生,这里最少要五十万两银子。";
这大夏的军队可不像后世明清两代末期那些军队那么能忍。
半年,好几个月不发俸禄都没事。
平时偶发晚发一两个月就算了,这用来过年年底俸禄,你不发试一试?
向守辉继续说道:";至于京城官吏的俸禄,今年本来就一直只发了八成。
大家想过年最少也发一半的月俸吧,这里也需要发五十万两银子。";
至于普通官员和小吏,朝廷一点不怕他们造反。
但是没有这些人,衙门就运转不下去,所以这些人也是一定要养活的。
发半月俸禄已经是活下去的最低需求了。
向守辉:";其次要紧的事,边关将士的俸禄四百万两至少要在本月发出去,边关的将领们才能安抚住将士们的军心。”
";这五百万两最为急缺,其他的等年底各地上交了今年的关税,应该就可以拖过去了。”
大昌帝:";这五百万两银子怎么筹集?
解决完五百万两急需之外,明年财政缺口还有多大?”
向守辉不耐烦的回答:";如果明年风调雨顺,按照正常年份的开支的话,预估缺口在一千二百万左右。
如果明年的情况跟今年一样,那么臣无能,无法估计缺口,因为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今年这五百万两的缺口,户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国库拿不出一分银子来了。”
这位财相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对了,大昌帝都不敢再问下去了。
很明显,要再问下去,这财相就可能当堂发疯给你看了。
这时朝堂上一个新面孔用比较奇怪的语调开口说道:";臣新任工部侍郎马木提,有一个办法解决这五百万两银子的缺口。”
马木提是中亚人和汉人的混血儿,他从小生活在西域,青年时期才随父母搬到北京生活。
二十多年前他以混血儿的身份考上进士时,在京城官场也是造成了一定的轰动。
不过他毕竟从小就是大夏的子民,接受的也是儒家最正统的教育,所以也没有人太过为难他的混血身份。
反而由于他的身份可以代表西域和中原的结合,他还受到了一定特别的关照,他当官的起点比普通官员还要高一点。
他中进士后就一直在西南地区为官,经过二十多年的滚打摸爬,成功从云南布政使升为工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