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顿时有些懵“那…那我该回点啥呀?会不会僭越了。”
朱楩哈哈一笑“没事儿,你让林子外的那士兵喊话,不论对面喊什么,你都让他们回知道了三个字就行。”
老田听闻朱楩所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依言又重复了一遍:“知道了!就只回这三个字吗?”
朱楩微微颔首,再次肯定地点头应道:“没错,嗯,就回‘知道了’即可,其他多余的话一概不用说。”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一切就全靠你啦,不过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能拖延住敌人一段时间就行了。我们先行前往东门方向,两日之后,你再想办法安全撤退到东门来找我们会合。”
老田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光,他迅速抬手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胸前那坚硬无比的盔甲,同时将原本微弯着的腰杆挺得笔直如松,高声回应道:“请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其声音洪亮有力,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散。
此刻,身处贵阳府城楼之上的朱允炆负手而立,凝视着前方那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自从他喊话完毕之后,大约已经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可是,对面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里却始终没有任何风吹草动,静得出奇。
站在朱允炆身旁的齐泰与黄子澄二人,眼见此情此景,不由得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就像心有灵犀一样,仅仅依靠一个短暂而微妙的眼神交汇,似乎便在刹那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共识。
正当这两位大臣准备启口向朱允炆禀明情况之际,突然间,一阵洪亮而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盾牌兵身后传了过来。这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云霄,气势如虹。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震撼人心的回应,其内容竟然出乎意料地简洁明快——只有区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朱允炆原本认为朱楩就算再不济,起码也会如读书人一般地寒暄几句,随后才会展开双方之间激烈的唇枪舌战。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朱楩那边只回了一声:“知道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果单独拎出来听,或许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但是,当将其与朱允炆之前那声充满气势的喊话联系在一起时,其中所蕴含的意味瞬间就变得颇为微妙起来。
这种回应方式,活脱脱就是一种长辈对晚辈回话的姿态,仿佛朱楩完全没有把朱允炆放在眼里,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在应付了事。如此一来,就连站在城楼上的另外两个人,脑海之中都不禁浮现出了自己长辈答复自己时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最先反应过来并且感到愤怒不已的并不是朱允炆本人,反而是一旁的齐泰。只见他气得满脸通红,冲着朱允炆愤愤不平地告状道:“猖狂!实在猖狂!简直无法无天!陛下您尚且还顾念着亲情,按照辈分尊称他一声叔叔,可是他居然如此无礼!实在是大为不敬!”
面对齐泰这番义愤填膺的指责,朱允炆此刻倒是表现得异常冷静,并没有立刻理会他所说的话。相反,朱允炆深吸一口气之后,再次对着城墙下方大声喊道:“十八叔!你可知你如今可是在谋逆!你如此作为可对得起太祖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