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人说,秦国人毁了安华城的城门,洪水冲进城内,安华城就失守了。”
“这罗铖真是个废物!废物!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爹,跟我走吧,再拖下去,秦国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牛麒上前抓住牛逄的手臂。
牛逄一把甩开,说道:“我走不了。季子礼死了,安华城没了,我再退到静乐,把西河城拱手送给金逸尘,季洺那个混蛋饶不了我。”
“王都里还有精锐,你们俩起事不会成功。不行,我不能走,我就算死,也得死在西河城。”
牛逄说着,突然抓住牛麒:
“麒儿,你回去告诉莒王,我和季子礼都战死沙场了,让他再派人来阻止秦国人,这样你和氻儿就能起事,等起事成功后,你们再和金逸尘和谈。”
牛麒甩开牛逄,厉声说道:“爹,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啊!我都说了,这么做我们得位不正,没有人会服我们的。”
“只有我们牛家打退了秦国,才有可能取得别人的信任啊!”
牛逄疯狂地摇着头:“不会的,如果季子礼不死,那还有商量的余地,可他死了,我就得陪葬。”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人杀了他?” 牛麒问道。
“我没想到这个蠢材会把五万人葬送!我也没想到罗铖这个废物几天就把安华丢了!连丢两城,王子又战死,我这个太尉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麒儿,你说得对,只有我们牛家替他们季家打退秦国,我们上位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来来来。” 牛逄说着,抓起牛麒来到地图前,说道,“麒儿,你看,你现在回王都求援,我呢,就带着人一路退往离关。我现在就通知其他城池的大夫,让他们带着守军、民夫还有粮食退守离关,我们牛家就在离关前和秦国人决一死战。”
“麒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那个老混蛋把兵派来,这样你弟……”
“爹,其他事情现在都不重要,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打退秦国人。大凉国现在又在内乱,三国联盟,一个自己乱了,一个屯兵不出,就剩我们莒国还在苦苦与秦、卫交战。现在是莒国危难时刻,我们不能这么做!”
“不然,我们就算有命取代季家,也没命统治莒国!”
“那你答应我!战争结束后,一定造反!”
牛麒看着眼前愈发疯狂的父亲,无奈地点了点头,牛逄这才罢休。
“麒儿,你现在回去,我也得通知下去准备撤离。”
“好。”
父子二人商量完后,一同走出了密室。
牛麒不敢耽搁,即刻踏上回莒国王都的路。一路上,他心急如焚,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脑海中一直不断思索着如何说服莒王派兵救援,又能为父亲暂时免去杀身之祸。
牛逄在牛麒走后,迅速调整状态,强压下心中的焦虑与愤怒,有条不紊地组织人手撤离西河城。他也不再顾及西河城的百姓,只想着保留自己的实力。
他一声令下,士兵们便开始在城中大肆抓捕青壮。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无论愿意与否,都被绳索捆绑,被迫加入撤离的队伍。同时,牛逄指挥手下将城中全部有可能用得上的物资洗劫一空,粮食、武器、布匹…… 统统装车运走。
在他的催促下,队伍匆忙离开了西河城,朝着离关赶去。沿途扬起滚滚烟尘,留下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在去离关的路上,他命人传令离关以北十座城池的大夫,要求他们效仿自己,只带走青壮与物资,舍弃普通百姓。
这就导致,整个莒国北部人心惶惶,无数百姓挤在往南逃亡的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