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核查
早上,秦卓依去找陈深,就看到徐碧城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陈深办公室。
看到秦卓依进来,她急忙起身离开。
看着陈深眉头紧皱的样子,秦卓依拍了拍桌子,“她要做什么,让你这么为难?”
“你还记得周丽吗?”
“记得,和徐碧城是好姐妹,那会也就只有她能够忍受徐碧城的处处扯后腿。”听到陈深提起周丽,秦卓依便知道徐碧城找陈深所为何事了。
回到办公室,秦卓依就看到了苦大仇深的唐山海,“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被徐碧城给传染了,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唐山海无奈的看了秦卓依一眼,“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感情用事呢?”
秦卓依伸手用力捏住唐山海的脸“你不感情用事,那你倒是别一次次的纵容徐碧城啊,她闯祸,你还不亦乐乎的收拾烂摊子,你哪来的脸问我。”
随着秦卓依手上的力度加重,唐山海从座位上站起来,抓住秦卓依的手,试图缓解脸上的疼痛,“放开,放开!你为了陈深,什么都不管不顾,我又没有说错。”
“陈深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兜底,你家的那位能嘛,她向来是只管挖坑,不管埋,就等着死人爬出来,给自己填土。”
唐山海捏住秦卓依的手,“你把手放开,我是顾忌你的伤,才没和你动手的。”说着还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秦卓依这才松开手,“把你的手拿开。”
唐山海把手放下,轻微摩挲了一下,没想到秦卓依这样的女人,她的手竟然柔若无骨。
“唐山海,这段时间看好徐碧城,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能让你们这么为难地事,肯定风险不小,想来你不会同意她去冒险,不过,她去找了陈深,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亲近的就那么几个人,你只要将她后路断了,她也就没辙了。”
徐碧城能够求助的就是陈深,唐山海,陶大春,只要唐山海把陶大春那里安排好,徐碧城也就没有劫囚的方法了。
秦卓依随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报纸角落处的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她和上线酋长的联系方式,没想到组织上为了核查她的身份,竟然将酋长派来了。
上面有着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秦卓依将记下后,就接着看报纸了。
下班后,她做好伪装,前往了接头地点,那是一个小茶馆,周围人来人往,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接头地点。
秦卓依喝着茶,细细观察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不远处的酋长也在观察着秦卓依的一举一动。
他是秦卓依的入党介绍人,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和秦卓依联系,他用心教导,而秦卓依的表现也让他很满意,为组织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但她却没有任何报备,就离开了重庆。
为了安全,组织上和她切断了联系,而她也没有试图联系过组织。
如今她突然联系了组织,酋长认为秦卓依的身份很重要,不管怎样,都要将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若能启用,会是一股不小助力,因此在内部对秦卓依的问题所有争执时,他主动请缨前来上海和她见面。
他从来到上海就开始打探秦卓依的情况,暗中调查她的事,在知道她投靠汪伪政府后,大肆抓捕自己的同志后,心里也对她起了疑,但他还是想要给秦卓依一个机会,便发出了接头信号。
确认秦卓依是独自前来,酋长并没有出现。
过了约定的时间后,秦卓依便离开了这里。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套联系方式,晚上秦卓依打开电台,接收电文。
译出电文后,不禁眉头紧皱,酋长让她请假,等待他的联系。
想到自己已经提醒过唐山海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便和毕忠良请了探亲假。
秦卓依下班途中,被一辆黄包车阻拦,她刚握住手枪,便看见卡车拉车的正是酋长。
所以酋长拉着黄包车离去后,她便开车跟了上去。
汽车停进入一处院子,便停了下来。酋长递给秦卓依一个黑色头套。
秦卓依坐上黄包车,带上头套,便被拉着在胡同里左拐右拐,黄包车停下后,又被酋长带着走了一段距离,才到了目的地。
秦卓依被安排着坐到了一张凳子上,头套被取下,她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房间不大,放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前坐着酋长,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画家,请将你离开重庆后的事复述一遍。”
“我盗取文件的事,被我的兄长发现了,他猜到了我的身份,便将我关在家里,断绝了我和外界的联系,直到我们全家被安排逃往上海。
我的兄长一直派人监视我。我无法和组织取得联系。到了上海,家中父母不知实情,见我每天待在家中,便疏通关系帮我找工作,李默群知道我曾在军统受过训,便将我安排到了特务处。”
那个陌生男人做好记录后,放下笔,“画家,据我们所知,你加入特别行动处便屡次破获我党据点,对于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我初入行动处并不受信任,往往都是根据毕忠良的安排行动的,每次行动前我都不知道具体的行动地点,也无法为我们的同志做出警示。”
酋长由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曾联系组织,这次却又突然联系了。”
“毕忠良生性多疑,我进入行动处,经常能感觉到被人监视,因此我并不敢联系组织。时间长了,我就想着不如老实做个特务,获取他们的信任,等毕忠良彻底相信我了,那我对组织上的作用会更大。
这段时间,有传言,我党高级特工麻雀就潜伏在特务处,麻雀动作频频,引起了特务处的注意,我便想着联系组织,希望能帮的上忙。”
酋长和另外一人对视一眼,“画家,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只是即便我们相信你,你也不能和麻雀横向联系,你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他有他的任务,你有你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