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翊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哟嚯,要跟我抢教堂啊?那咱俩比比看谁先结婚~”
“无聊。”
张翊城转身上了楼,江笠凡赶紧跟上。进入钟楼后,张翊城被穹顶的绘画所吸引,而江笠凡则对那只锈迹斑驳的古钟很感兴趣,上前屈起手指敲了一下,钟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果然是一口好钟,轻轻用手一敲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要是用钟杵敲打,钟声应该能传出很远的距离。
两人又参观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都准备回去,推门时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大概是过了教堂开放的时间,看守教堂的人忘记检查里面是否还有人就直接锁了门。
江笠凡使劲拉了几下门把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张翊城拦住他:“先别急,我们打电话求助。”
可是两人拿出手机一看,完全没有信号,网络也断了。江笠凡一拍脑门:“见鬼了真是,难道今晚要被困在这里了?”
张翊城倒是淡定得很:“既来之则安之。”
江笠凡虽然很不愿意这么乐观,但还是跟着他找了个角落靠墙坐下来。
异国他乡,长夜漫漫,两个人就这样被困在了一个老旧的钟楼里。江笠凡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中国的《聊斋志异》,里面描写的大多都是书生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邂逅美女妖精并且共度一夜春宵的爱情故事。
张翊城长了这副好皮相,如果他是个女人,放聊斋里一定是只绝色狐狸精,那自己勉强当个书生也是可以的。
江笠凡脑子里天马行空装满了不可描述的情节,然而现实是两个大男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一点浪漫主义色彩都没有。
江笠凡还在回味自己的脑洞,张翊城被他逐渐变态的笑容惊到了:“你能正常点吗?”
“我哪里不正常了?”江笠凡憋着笑对他道:“你要是个女人我说不定会看上你。”
张翊城斜睨他一眼:“哦,那可真是谢天谢地,还好我是个男人。”
江笠凡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他总觉得自己可以说这种话,但是张翊城不行,如果张翊城跟着附和,他心里就不舒服,于是气呼呼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你放心,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我也坚决不跟你待在一米以内!”
张翊城无辜得很,明明是江笠凡自己挑起来的话题,最后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是个霸道的人。
夜色渐浓,气温下降了许多,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寒意。张翊城身子骨比江笠凡还要消瘦一些,抵抗力没他强,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了。
江笠凡想了想,这位文化人陪着自己逛了一整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今天没约他出来,人家也不会被困在这儿,说起来自己还是得负全责。于是起身脱了外套往张翊城头上一扔,神色不太自然地说:“呃……好心借你用一晚,不要太感谢我。”
张翊城扯下头顶的衣服,上面还留有江笠凡的体温,他又扔了回去:“不用,赶紧穿上。”
这下江笠凡更来气了,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索性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将那件外套朝两人身上一披,张翊城刚动了一下就被江笠凡按住了肩膀:“哼,你不用我偏要让你用,不服来打一架啊,反正我力气比你大。”
两人并排靠墙坐在一起,张翊城被他搂着肩膀,转过头对视的时候距离极近,周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张翊城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都在逐渐加速。
江笠凡先清醒过来,松开按在张翊城肩上的手,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什么,长夜漫漫,你要是冻死了,剩我一个人多无聊,所以麻烦你老人家先将就一下。”
张翊城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中听的话,心里其实还是懂得照顾同伴的,也不再拒绝,跟他窝在宽大的外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后来气温越来越低,两人也下意识地越靠越近。张翊城有早睡的习惯,很快便靠在墙上打起瞌睡来,脑袋时不时地晃动着。江笠凡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捞过来枕在自己肩上,温热的触感从肩膀传达到每一个神经末梢,江笠凡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又开始飙升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靠近张翊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一颗心呢?张翊城又不是女人,他要真是聊斋里的美女狐狸精,自己刚才早把他给那什么了,可关键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就能把自己这颗心搅得乱七八糟呢?
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之前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一夜情经历,所以现在再次靠近时才会觉得有些无所适。不过奇怪的是,原本那件事发生之后,只要见到张翊城那张脸自己心里就无比的厌恶,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没了那种感觉,反而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多时候似乎都是在潜意识地强迫自己去忽视这种羁绊,然而此刻张翊城就靠在自己肩上熟睡,胸腔里的心跳声时刻在提醒着自己,他其实并不讨厌张翊城,一点也不。
江笠凡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有些出神,张翊城的脸近在咫尺,一张无可挑剔好看到极致让人都快要忽略性别的脸,那两片浅樱色薄唇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越发魅惑诱人,江笠凡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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