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都教过你们怎么换药和包扎吗,怎么还非得我去不可。”
墨镜男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个……
江笠凡摘了口罩快步上前:“都说医者父母心,怎么到了修医生这里就大打折扣呢,肖寒还半身不遂地躺在家里无人照料,作为他的主治医生,你居然还有心情来这里花天酒地。”
几个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江笠凡都愣了一下,好在他们都在吧台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张翊城喝了不少酒,醉意上头,只扶着额角皱眉看向江笠凡。修湛轻笑一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同意做肖先生的主治医生了?我难道有过选择权吗?”
江笠凡理不直气也壮地瞪着他,继续把流氓土匪的品行发扬光大:“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就好,你要是不去,我看肖寒怎么欺负你。”他说着又瞟了一眼张翊城,后者醉眼朦胧,只坐在那里温良无害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江笠凡的心脏没来由地柔软下来,一路上积攒的那股火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他抬手夺过张翊城的酒杯:“手上的伤还没好就跑出来喝酒,走,我送你回去。”
他一把拉起张翊城准备离开,修湛阻拦道:“你应该不顺路,还是我送他吧。”
江笠凡一手插裤兜里一手拉着张翊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他:“不好意思,我现在东南西北都顺路。”他又转过头吩咐墨镜男:“还愣着干嘛,马上护送修医生回去照顾肖寒。”
“是,凡哥。”身后几人齐声应道。
修湛还想说什么,几个墨镜男一拥而上挡在了他和江笠凡之间。张翊城这时候终于清醒了些,挣开江笠凡的手拒绝道:“你就别瞎掺和了,让修湛送我回去。”
“我偏不。”江笠凡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又朝保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戴上口罩拽着张翊城出了酒吧。
张翊城有些头晕,没多少力气反抗,江笠凡轻轻松松就把他推进了车里,俯身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却被一把推开,张翊城淡淡道:“我自己来。”
那眼角含醉一身正气的模样简直就是个芳心纵火犯,一下子就把江笠凡迷得神魂颠倒,仿佛他说的是——“我自己脱”。
江笠凡摘了口罩兀自在那呆呆地笑着,张翊城看他一脸痴相,深感无语:“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要你管~”
江笠凡笑嘻嘻地启动车子,一路上哼着小曲儿龟速前进。张翊城虽然喝醉了,但是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看出不对劲,转过头:“你怎么开这么慢?”
江笠凡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我乐意。”
张翊城懒得跟他废话:“放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回去。”
江笠凡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嘴里继续哼着小曲儿,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张翊城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自己靠着座背闭目养神。
江笠凡却不允许他无视自己,没好气地问:“姓张的,这几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忙。”
“切,鬼才信,都忙到酒吧里去了?也是,有你那老相好陪着,你怎么会搭理我。”
张翊城睁开眼看他:“你最好是把编排我的这些精力用在自己的工作上,一天到晚不务正业,闹出一堆绯闻,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把你那点名气给折腾没了。”
江笠凡不怒反笑:“啧啧,这么体贴啊,还担心起我的事业来了,是不是又偷看我的新闻了?放心,我福大命大造化大,算命的都说了,我可是红一辈子的命。”
张翊城感觉自己就是鸡同鸭讲完全没办法沟通,但是江笠凡却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精力,一路上叽叽呱呱讲了一大堆,从自己被禁足一直讲到“栎丞恋情”。最后张翊城都听得睡着了,江笠凡这才消停下来。
天知道他这几日患了相思病憋了满肚子的话想跟张翊城讲,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安慰自己,至少今天亲眼见着他了,至少还能说上几句话,以后日子长着呢,看谁斗得过谁。
路程再长也总有抵达终点的时候,江笠凡花了一个小时才驶完原本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停车的时候张翊城还没醒,见他睡得安稳,江笠凡不忍心打扰他,探过身子想要凑近些替他解了安全带,没想到张翊城正好侧过头来,那张清俊的脸一瞬间拉近了许多,连两个人的鼻尖都轻擦而过。
但是张翊城并没有醒,两个人的脸仅仅相距一毫米,车内的气流仿佛凝固了一般。江笠凡感觉自己脸庞发热心跳加速,那些努力掩饰的悸动一触即发,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微染醉意的薄唇。
意料之中的柔软清甜,还混杂着一丝红酒的甘醇。江笠凡脑子里如擂鼓般轰鸣,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这是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张翊城在睡梦中呢喃着什么,江笠凡趁机撬开了他的牙关,试图加深这个吻。这时张翊城却突然醒了过来,被近在咫尺的江笠凡震惊到,条件反射一把将他推开,神色是少有的诧异和慌乱:“你、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