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荇目送着自己大哥离开,良久,呼出一口气。本就没什么温度的湿气迅速被冷却下来,氤氲成一团,雾化了风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
* * *
“将军,使者送来书信,唐国那边要求议和。”太尉也好,元帅也罢,雁策军的将士们还是习惯称葛卿为将军。在这支全大魏最骁勇善战的军队里,不加以姓名就冠以此称呼的,有且只有葛卿一人。
“知道了。点五千将士随我同去。”葛卿头也没抬,两手却没停着,指间不时夹起几根桌上的小木棒进行摆弄。
“嗯?还不走?”
虽知道这话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面前虎背熊腰的武将还是抖了抖,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将军您要亲自去?”
“哦?”葛卿低着的头看不清表情,听声音似是在笑。“唐王亲自作陪,军中现今除了我,谁又有资格敢去赴约?”
军人向来直接,又可能是被葛卿语气里的意味刺激到了,五大三粗的汉子梗着脖子道:“将军您不能去,这定是唐王那厮设的局,要害您的!”
“局?是谁的还说不定呢……”轻“咔”一声,最后一根木榫拼接完毕。葛卿放下摆弄着的物件,抬起的笑容挂满了不屑一顾的自信。“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调/教那么多年,我葛卿的兵又岂是那种失了统帅就阵脚大乱的乌合之众?”
葛卿起身,掀帘走出营帐。
“我走后唐军那边必有异动。桌上是阵兵图,布置下去。”
禀事的武将走到桌前收好图纸,顺便瞟了一眼桌上的小玩意。那是个八卦连环锁,大环里扣着小环,环环相套。
葛卿捧起一簇雪花,呵,好大的雪啊。这雪,兆的该是个丰年吧?
与此同时,小沛县搭建的临时行宫里。
“小茶,你来一下……”
不一会儿工夫,行色匆匆的侍女怀里揣着个酒瓶,在约定的位置见到了想见她的人。
“大人们猜得没错,公主果然吩咐奴婢把酒换了。”
“做得很好。给,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去……记住,这酒千万不能让公主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