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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 / 2)

女皇精致的下巴颔了颔,威严的语气柔缓下来:“素闻魏地尚水,王室一族传承自上古蛟龙血脉,有行云布雨之异能。葛将军既出身魏国王族,可能替朕驱逐这败兴的雷云?”

“承蒙陛下信任,葛卿甚是感激。只是……”

“嗯?将军可是不愿?”语声还算平静,语调却有了变化。

“末将不敢。”葛卿向下重重一拜,再起身时仍是跪姿。“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葛卿万死不辞。只是先祖虽传下祭天之法,奈何葛卿本事低微,恐不能驾驭,且此法需一神兵为引,敝国倒是有一件,被供在宗族祠堂中……”

“葛将军不必自谦,朕说你能你就一定能。至于神兵,我大晋立朝数百年,一些必要的积累还是有的……”皇帝轻笑,面上云淡风轻。此时空中暗云奔涌,似随时都会发起蓄势一击。

“是,末将遵命。”葛卿领命,喏喏而去。朝廷的势力不是现在的魏国可以比拟的,她并没有反抗的资格。至于这天象……葛卿不露声色地向上一扫,眼里掠过瞬间狰狞。她能感应到体内的躁动,那是一种遭到挑衅后的厌憎与不甘。

挑选神兵时,她的手本能地伸向那把七星宝刀。将握上刀柄的一刹那,葛卿眼眸闪了闪,转而取走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

魏人尚武,葛卿再出现时,已作男装武士打扮,披坚执锐,身形铿锵。

“葛将军果然英气。”曌帝由衷赞道,“如此,有劳将军了。”

“陛下美誉,葛卿实不敢当。”身着祭服者不必行礼,葛卿只是欠了欠身。“只是这祭曲需以箜篌演奏,烦请陛下寻一位善弹箜篌的乐师配合末将。”

“哦?”曌帝笑了,“陶儿,你不是最擅长演奏箜篌吗?去,替朕为葛将军助阵。”

“陛下,东宫殿下如此身份,怎能屈尊为此事?”葛卿顾不得礼数,失声道。

“葛将军说笑了。我与将军同为陛下子民,替陛下分忧实属应当。”馆陶浅笑,在一片哗然中摆好箜篌信信一拨,“将军,可以开始了吗?”

葛卿从不是扭捏之人,向座上两位各行了一礼,长剑出鞘,直指天际。祭舞第一式:“问天”。

馆陶素手一弹,吴丝蜀桐上绽出一个音节,如游龙低吟,鸾鸟清鸣。

史书上对于那场祭舞的记载,唯有两字——“煌煌”。

煌煌之剑,耀如羿射九日,矫如群帝骖龙。

煌煌之乐,犹昆山玉碎,能使芙蓉泣露,香兰失笑。

整个过程,雷霆屏息,乱云颓滞。

二十三弦音与剑上寒光融在一起,冷厉的气势似要扰动九天上的紫皇。终于,随着铮然一声弦响,葛卿也发起了剑舞的最后一式,仍是遥指天际。

石破天惊。

云层中破出一道清光,映在莹莹剑身上,碧绿如水。只不过不知道是这天光盈亮了剑身,还是碧透的剑虹贯穿了苍穹。

只一击,云消雾霁,彩彻区明,霞光灿灿,金乌重临。

“雨过天青云开处,这般颜色作将来。愿我大晋江山永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女子的声音清亮而高亢,回荡在朗朗乾坤。

“愿我大晋江山永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被刚才辉煌场景震得呆滞失神的一众公主们全部反应过来,齐齐伏地拜倒。

场间只余两人站着。女皇昂首向天,目光湛湛。葛卿低头抚剑,面色无波。女将军不知道自己刚才舞出了怎样一曲载入史册的惊天之剑,于她而言,此生最重要的一支舞,场面远没有这样绚烂。那支被她雪藏在内心最柔软处的舞蹈其实很简单,只有一袭红裳,一把刀,以及刀面上一张清冷容颜。

“啪,啪。”清脆的击掌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葛妹妹好本事,一舞之间翻云覆雨,蛟魄之说竟是不虚。”

葛卿眉心轻蹙,这崔莺仗着是陛下母族,行事越发不像话了。

韩国公主不理会场间气氛,继续好奇道:“不过据姐姐所知,魏国供奉在宗祠的祭天神兵,乃是一柄长刀。而今日葛妹妹在陛下面前演的这一段本族祭舞,却是持剑。不知其间可是有什么缘故?”语态轻淡,好像真的只是在问一个平常问题。

“陛下容禀。”葛卿看都没看崔莺一眼,向台上那位抱拳道:“祭天之法所用神兵,只要是锋锐宝器即可,并无具体制式。末将以为,剑乃兵中王者,如此才配得上皇家尊贵身份。至于蛟魄一说,”葛卿轻笑,“神鬼之事岂能尽信?先祖虽有法门流传,奈何子孙不肖,礼成之率十不足一二。葛卿此次侥幸驱散云雾,无不仰仗陛下神威。若非天子浩然之气,又岂能还天地一个清明?”

“好,好一个还天地清明。”曌帝赞许地看了葛卿一眼,随即傲然道:“朕自即位以来,兴除夙弊,重肃朝纲,力图再现一个清平盛世,此次再办百花宴的用意也正是在此。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在座各位虽是女儿身,然并不乏胜于须眉的巾帼英豪。尤其是葛将军,年轻有为,当真是后生可畏……”

“传朕旨意,擢葛卿为一品将军,封镇远公,加九锡。”

“自开国以来,本朝已经有了女官,女将,现在,总算出了第一位女公。诸位也要向葛爱卿看齐,莫要负了朕对你们的期望。”朗声宣旨后,女皇帝又慰勉了几句。

女公?现在这些诸侯国虽然自立为王,但在当初大晋建朝之初,也无非就是得了个公、侯之类的爵位。至于九锡,祖父在位时倒是加过,但那是他强行向朝廷索来的。

曌帝今日的兴致似乎很好,莞尔一笑道:“葛爱卿今日驱云之举,朕甚感宽慰。宝剑赠英雄,这秋水剑虽然算不上绝世,也是件上品。赠与爱卿,还望葛爱卿在朕躬不到之处,持此剑斩去世间邪佞。”

“哐啷。”是剑器落地的声音。

“陛下恕罪。之前舞剑后有些脱力,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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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身体非常非常不舒服,暂时请假,时间小可自己也不清楚,总之正常的更新还是会在早上9:00左右。如果早上10:00以后还没有更新,那一天就没有了。

因为小可答应过小天使们要更新的,所以这一章还是更了出来。原先说,这一章的更新有些特别,本来是因为内容的原因,想分成两天在同一章发出来,(两段的分界我用分割线分开来了。)但想想因为要请假,内容也还是写好了的,就在今天全部发了。原先小可是觉得两段描写的内容笔墨都比较重,合在一起相互有些冲淡,分成两天看阅读感应该会更好,但想到后面可能更新不定时,就这样吧。

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家,不过端午节这个放假的节日,大家还是要安康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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